宴會結束後,江見青成功將情報傳遞了出去。
謝藏沒能拿回鏡子,暫時留在金陵,暗中觀察著江見青這個不知死活的凡人。
而江見青,則繼續遊走在刀尖之上。
白天,他是戲臺上顛倒眾生的名伶,一顰一笑,水袖翻飛,引來滿堂喝彩。
夜晚,他便是遊走在刀尖上的“青鳥”。
利用燼妝鏡獲取情報,與潛伏的同志接頭,又躲避追捕。
他每一次使用“燼妝鏡”,容貌便愈發冶豔,身體也愈發虛弱。
那種在絕望中燃燒自己的悲劇美感,被李若荀演繹得淋漓盡致。
某天,他回到冷清的戲班後臺。
只見鏡子裡的那張臉,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臉,指尖冰涼。
但他清楚地知道,這副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瘡百孔。
喉頭忽然一陣腥甜上湧,他猛地側過頭,捂住嘴,發出一連串壓抑而痛苦的咳嗽。
咳聲漸歇,他攤開手心,一抹刺目的殷紅。
他平靜地擦掉血跡,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在這時,謝藏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用命換情報,值得嗎?”
謝藏的聲音依舊冰冷。
江見青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抬眼,看向鏡子。
謝藏一襲黑衣古裝,長髮飛揚,彷彿與這塵世格格不入的鬼魅。
江見青從鏡中與他對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我父母家人,皆死於日寇之手。”
“這血海深仇,江某不敢忘。”
謝藏沉默片刻。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光,點在了江見青的後心。
“我以方術,暫且封住你部分心脈,可延緩鏡毒發作。”
“但終究是飲鴆止渴。”
江見青感受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胸口的鬱結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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