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允許自己有這樣的情緒,允許自己不完美,允許自己……在大家面前,做一個會痛苦、會軟弱的普通人。”
“我們會和你一起,面對這一切,幫助你的。”
“對啊!”陳思月猛地抬起頭,用力地點著,“就是說啊!小荀,你得相信我們!”
她吸了吸鼻子,滿是後知後覺的懊悔。
原來李若荀那些溫和的笑容,那些“我沒事”的體諒,背後都藏著這麼深的恐懼。
陳思月想起無數個細節。
想起他在網上被罵得體無完膚時,卻反過來安慰自己“沒關係,都會過去的”。
想起他每次都把“我沒事”、“我很好”、“別擔心”掛在嘴邊,像是在給周圍所有人吃定心丸。
他就像一個能量恆定的太陽,永遠在發光發熱,卻從不索取。
可太陽,也會有耗盡自己的時候啊。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你的病情控制得很好。現在我才明白,你……你是不是在害怕?”
陳思月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是不是擔心,一旦你露出一點點不好的情緒,我們就會覺得你麻煩,就會討厭你,會離開你?”
“你怎麼會這麼想啊……我們怎麼會討厭你呢……”
“沒錯!”一直靠在牆邊的張雲安也走了過來,他不像陳思月那麼激動,但語氣裡的鄭重分毫不差。
“若荀,我們是朋友吧?朋友是幹嘛的?不就是在你不想撐著的時候,能讓你靠一下的人嗎?”
他一拍胸脯,擲地有聲:
“你要是再這樣一個人硬扛,我才真要生氣了!”
“以後啊,你要是真覺得煩,想找個地方罵幾句,我立馬幫你註冊八百個小號,你想罵誰罵誰,保證不重樣!”
二人一番話,讓李若荀緊繃的嘴角有了一絲鬆動的弧度。
影片那頭,一直沉默著的陸寧宣,神色複雜地看著螢幕裡臉色蒼白的李若荀,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過往。
“小荀,我記得之前你那場籤售會發燒了。”
“你硬是挺了一整天,簽了那麼多名字,對每個粉絲都笑著積極互動。結果晚上在車裡就暈倒了,思月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說你燒得滾燙,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能理解,你絕對不想取消籤售會,不想讓任何一個粉絲失望的心情……”
說到這裡,她原本是想順勢說出“但我希望你能對我更多一些坦誠”的。
可話到嘴邊,她卻猛地頓住了。
如果當時,在籤售會開始前,李若荀真的坦白自己發著高燒,她會怎麼做?
答案是……她絕對會立刻取消活動,不由分說地把他打包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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