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你怎麼樣?!”王姐第一個衝了過來,看到他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紫,心疼得不行。
“快!快去車上換衣服!會感冒的!你這孩子,剛才衝第一個,萬一那杆子砸下來怎麼辦?”
“這不是擔心帳篷塌了嗎?”李若荀擺擺手,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但臉頰肌肉已經凍得有些僵硬,“沒事,有大家幫我!你們所有人也是,趕緊換衣服保暖啊,別感冒了!”
隨即,他目光如炬盯準了韓義,故意將話題甩給了他:
“韓義,尤其是你!感冒加高反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圍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韓義一臉無奈,心裡嘀咕著,會長最近這是盯準了自己啊。
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搞“報復”啊?
真是,明明是他自己第一個奮不顧身衝上去的。
然而王姐並不會被李若荀的小伎倆所迷惑。
李若荀訕訕笑了兩下,從善如流地跟著王姐往後勤車走去。
高原上的天氣就是這麼奇怪,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李若荀換好乾爽的衣服,喝了一大碗薑湯,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的時候,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天空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昏黃的陽光,將遠處的雪山染上了一層絢爛的金紅色。
地上落了薄薄一層雪,在暮色中泛著清冷的光。
不愧是高原啊,六月竟然也會下雪。
李若荀感嘆著指揮起來,很快,義診點的秩序便恢復了。
因為剛才的耽擱,加上很多牧民都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不願就此離去,所以即便天色漸晚,義診點依舊燈火通明。
正巧,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跟著基金會請的嚮導旦增,急匆匆地跑到了他面前。
“李會長!李會長!求求你幫幫忙!”
那個男人普通話還算流利,但語氣裡充滿了焦急和恐慌。
李若荀愣了一下:“大叔,你別急,出什麼事了?”
基金會請的嚮導旦增在一旁解釋道:
“李會長,這是巴桑大叔,他是這邊鎮上的,也兼職做徒步向導。”
“他接了個客人,一個從大城市來的年輕人,自己一個人去走我們這邊一條高難度的徒步路線。”
“今天下午這場暴風雪之後,他就用衛星電話聯絡不上那個客人了!”
“他們自己開車沿著路線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懷疑是在暴風雪裡迷失方向了。”
李若荀皺起了眉:
“那應該馬上聯絡專業的救援隊啊,我們這裡都是醫生護士,不是救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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