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海市CBD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江成瑜滑動著面前的平板。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調查報告。
他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荒誕。
前兩天,他才剛剛遇到了一個讓他覺得有點意思的人,一個和他過去所認識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人,甚至交換了聯絡方式。
誰能想到,不過一天之後,這個人就成了殺人犯,躺在ICU裡生死未卜。
江成瑜對這件事情,其實談不上什麼立場。
他和李若荀實際上不過是一面之緣,交情淺薄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畢竟還欠著對方一次救命之恩,所以他稍微關注了一下。
可當看完了卷宗,他放下平板,單手撐著額頭,發出了一聲無奈的輕笑。
原來還是為了救人。
一個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明星,跑到偏遠高原去做公益。
現在,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又賠上自己如日中天的事業。
江成瑜心裡冒出兩個字:不值。
他順手打開了社交媒體,螢幕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李若荀的聲討。
#學校校長冤死#、#李若荀殺人償命#之類的詞條佔據著熱搜前排,下面是無數義憤填膺的評論。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受害者’是個什麼樣的敗類。”江成瑜看著那些激昂的文字,覺得有些可笑,“就這樣被輿論釘死在十字架上,值得嗎?太不值得了。”
他本質上是個極度自我的人,所以在他看來,這筆買賣虧得血本無歸。
但與此同時,那個在高原上,眼神清澈地對他說“生命本身就是最珍貴的”的年輕人,又一次浮現在他腦海。
他像一株不合時宜的白色小花,頑強地生長在罪惡與陰謀的荒漠裡。
江成瑜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樣的人,太容易被捲入是非了。
因為他總是想著去救別人,卻從來不想想自己。
“把關於那個校長的部分,處理一下,發給幾家媒體。”江成瑜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秘書,“動靜弄得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受人愛戴’的劉校長,私底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系統空間內。
“原來是江成瑜啊。”
李若荀看著初步反轉的輿論,意識泛起一絲瞭然。
也是,之前他還說要報答自己來著,所以現在出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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