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養傷。”
“我會經常來看你,也替所有關心你的人來看看你。”
他站起身,最後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鄭重:
“在任何時候,如果你感到害怕、不安,都可以聯絡我。”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戰友。”
李若荀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亮起,最終匯成一片全然的信賴。
鄭以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是一軟。
這孩子過於澄澈,也太容易交付信任。
這樣的人,一旦遇到心懷惡意的人,究竟要怎樣保護自己呢?
輕嘆一聲,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了李若荀微弱的呼喚。
“鄭……律師……”
鄭以仁立刻回過身: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李若荀閉著眼,似乎在積攢力氣。
“關於未來…………版權費……”
他劇烈地喘息了一陣,氧氣面罩上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
“一半……給基金會……另一半,給宣姐……”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出聲,只是閉著眼睛急促地呼吸。
心臟的泵血效率太低,即使高流量的氧氣也無法完全緩解那股缺氧的憋悶。
鄭以仁垂在身側的拳頭,瞬間握緊。
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你是說,假如你未來……無法親自處理這些事,歌曲版權費的歸屬問題,是嗎?好的,我知道了。”
這孩子根本不認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或許,在他自己看來,他理應受到懲罰。
鄭以仁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鬆一些。
“不過,你要對自己、對我們有信心。這些事情,等你出去了,自己處理會更好。”
他心想,即便最終無法完全脫罪,退一萬步講,一個防衛過當,爭取到免除刑事處罰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那意味著,他或許會留下案底,但不用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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