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是同齡人啊!
可他身上卻揹負著常人無法想象的沉重過往,身體被摧殘成這副樣子,卻還在第一時間想著不要麻煩別人。
黃星澤是真受不了這個。
那天,李若荀自然是沒能再上下去課,被康哥扶著,提前請假回家了。
從那以後,全班同學,不,應該說整個表演系都知道了——李若荀現在身體真的很不好。
“所以啊,”黃星澤結束了回憶,聲音沉重,“我們班現在都有默契了,誰跟他走一塊兒,都下意識護著點,說話也要輕輕的,生怕哪點刺激又讓他犯病。”
溫南喬一直安靜地聽著。
隨著黃星澤的講述,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緊。
小荀總是這樣,從來不會在粉絲面前,在鏡頭前展露這些痛苦和脆弱,他只會把所有的傷口都藏起來,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然後用最溫柔的微笑面對世界。
溫南喬感覺心像是被鈍刀子來回拉扯,疼得喘不過氣:
“嗚嗚……小荀他……那……那以後就一直這樣了嗎?他……不會好了嗎?”
黃星澤撓了撓頭:
“我哪兒知道啊。他後來又請了好幾次病假,最長的一次,半個月沒來學校。”
他頓了頓,想起了溫南喬之前問的那個問題,語氣更加憂心忡忡起來:
“你問他是不是想轉幕後?他確實一直在蹭導演課。”
“我也很疑惑,他這是……想當導演嗎?可是,當導演有多累,圈裡人都知道。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體力活,熬大夜、連軸轉是家常便飯。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扛得住啊?”
二人說著,來到了階梯教室門口。
溫南喬的視線一下子就在偌大的教室裡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只一眼,她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李若荀坐在教室中間靠前的位置,身姿鬆弛,卻不失挺拔的儀態。
他一手託著下頜,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抵著臉側,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桌上的書頁上,指尖摩挲著書頁邊緣。
幾縷柔軟的黑髮垂落,拂過光潔的額頭。
窗外透進來的冬日暖陽落在他臉上,那層本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竟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黃星澤說他氣色好了些,確實不假,臉頰比之前豐潤了些許。
但唇色依舊淺淡,像初春淺粉色的花瓣,看著還是很脆弱。
“天……”
溫南喬下意識地捂住嘴,才沒讓驚呼脫口而出。
好帥!好美!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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