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腹誹歸腹誹,工作不能停。
“好了,都別愣著!”張元拍了拍手,洪亮的聲音在片場迴響,他主動站出來控場,“燈光組,按李導剛才說的,準備下一場的布光!道具組,換景!都動起來,別浪費時間!”
在他的排程下,劇組重新高效地運轉起來。
“張導。”
李若荀的聲音傳來。
張元回頭,看見他正擰開擰開保溫杯,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忙碌的片場。
“下一場的佈景,A機位的軌道再往左移半米,我要一個更貼近角色視角的推鏡。”
“好的,李導。”
張元應了一聲,又轉身去安排。
十五分鐘後,李若荀重新回到監視器前時,現場已經按照他的要求佈置妥當,隨時可以開拍。
“張導,剛才麻煩你了。”
李若荀看著煥然一新的佈景,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眼角眉梢都透著溫和的笑意。
對方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敷衍,張元看著他,心裡那點疙瘩被這坦然的態度弄得不上不下,只好有些生硬地擺了擺手:
“我的工作而已。”
很快,張元就發現,李若荀因為身體原因,非常懂得放權。
或者說,他聰明地將自己的精力用在了刀刃上。
他只抓最核心的鏡頭語言和表演情緒,具體的執行工作,則毫不猶豫地交出來。
耿星漢這位藝術大神顯然不適合幹這些雜活。
於是,張元發現自己成了李若荀名副其實的左膀右臂,幾乎掌控了現場的執行權力。
“張導,下一場是群戲,場面排程我沒什麼經驗,你幫我盯著點。”
“張導,這個追逐鏡頭的執行方案,用手持攝影跟拍,增加顛簸和不穩定的感覺……”
說著說著,不知不覺稱呼就變了:
“元哥,麻煩你了……這條太棒了。”
張元動作停滯了一瞬。
一天拍攝結束,收工的時候,張元習慣性地檢查當天的素材。
當他坐在監視器前,將白天拍攝的片段連起來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螢幕上,光影在訴說。
壓抑的冷色調中,女孩們麻木的臉,與老師關切又無力的眼神,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演表、奏節、圖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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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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