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宣點頭，把另一份資料推到李若荀面前。
“常春藤唱片雖然病得很重，但還沒死。他們手裡仍然握著歐美音樂圈的人脈、版權和渠道。寰球、沃納開的條件雖然難看，可至少代表他們還有被瓜分的價值。”
“範斯知道我們需要他們。”
“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我們的困境。”
“所以今天這場仗會比之前都難打。”
“大不了舍了常春藤這個牌子嗎？”李若荀問。
陸寧宣看著他：“是啊。範斯的底氣就在這裡。”
如果談不攏，常春藤唱片還是可以賣給寰球或者沃納。
李若荀忽然無奈笑道。
“宣姐，你把最難啃的骨頭留到最後談，是不是故意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客氣過？”陸寧宣挑了下眉。
“行吧。”李若荀把椅子往前推了推，坐直了身體。
技術團隊的人在那頭除錯著視訊會議的裝置，幾分鐘後，幾個不同的人像視窗跳了出來，年紀普遍都不輕了。
坐在對面正中的是亞瑟·範斯。
簡單的開場白後，陸寧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切入了正題。
“範斯先生，我們開門見山吧。貴公司第三季度的財報，以及目前在流媒體時代的困境，相信不用我再贅述。”
“沃納國際給出的收購方案，我也略有耳聞。恕我直言，那不像是一場收購，更像是一場體面的肢解。”
螢幕那頭，範斯身邊的幾位高管臉色微變。
範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陸女士，你的直接讓我有些意外。但如果你只是想來嘲笑一位落魄的老人，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不，我恰恰是帶著誠意和解決方案來的。”
螢幕上彈出月耀的初步收購方案。
對面沉默了。
範斯身後的CFO低下頭飛快地在紙上算著什麼。另外兩位高管的表情明顯出現了鬆動。
保留品牌和管理權，這在他們現在的處境下簡直算得上天上掉餡餅。
但範斯本人卻沒有表現出什麼欣喜：
“女士，既然你那麼直接，我也不繞圈子了。”
“我們都知道，你想要的是一張進入北美和歐洲市場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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