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很久，他還是把號碼存了下來。
以防萬一。
……
酒店頂層套房。
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忽然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指尖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幾下，碰到手機殼的邊緣，撈了過去。
李若荀在被子裡點亮了螢幕。
都快十二點了！
被子動了動，他從裡面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打了個哈欠，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自從康哥來了之後，這好像是他頭一次熬夜到這麼晚。
他洗了臉，換了件乾淨的衛衣，開啟門出去。
高付康就在門外，聽見動靜，抬頭看他上下打量著，語氣一如往常：“醒啦？有沒有不舒服？”
李若荀搖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還好。”
“還好就是有一點。”高付康已經習慣了他的說法，“先坐好緩一下，別站著。我給你測一測資料。過會兒吃飯。你昨晚睡得不規律，飲食要跟上。”
李若荀乖乖走過去坐下，伸出手臂。
陳思月從旁邊探頭：“小荀，生日快樂！”
李若荀彎了彎嘴角：“謝謝思月姐。”
陸寧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臺電腦，兩部手機和一份厚厚的檔案。
她昨晚睡得也不多。
可她向來是個高精力的人，哪怕只睡了四五個小時，此刻看起來也依舊沒有明顯疲態，彷彿隨時都能站起來處理一場新的風暴。
只是比起昨晚，她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昨晚她是真的氣急了。
氣李若荀又把自己放在了那個可以被犧牲的位置上。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真的做得到。
這個孩子看起來溫柔，平時說話也軟，可一旦認定什麼事情，骨頭比誰都硬，就這麼安安靜靜把刀尖轉向自己，然後告訴所有人，沒關係，他可以。
陸寧宣合上電腦，站起了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李若荀頭髮還沒完全理順，樣子比舞臺上要日常柔軟很多。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看她，目光乾淨，甚至還帶著一點擔心，像是怕她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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