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出來、終於能夠呼吸的女性身上披著太宰治的外套,清了清阻塞的喉嚨,有些虛弱地說:“多謝各位,我得救了。”
她的聲音寫滿了得救後的害怕和慶幸,她渾身溼透,臉色慘白,不過還是堅強地說明情況:“我叫佐佐城信子,在東京一所大學執教。造訪橫濱時,突然昏倒……醒來後就在這裡了。”
中島敦看向太宰治,小聲問:“她是第十二位受害者嗎?”
太宰治問她:“你看到綁架犯的長相了嗎?”
佐佐城信子抬頭看向身前的男人,帶著歉意說:“對不起,我在車站突然昏倒,醒來時就是這樣,差點淹死在水缸裡。”
國木田獨步問:“太宰,這情況你怎麼看?”
太宰治一臉正色地說:“佐佐城小姐的打扮好性感。”
國木田獨步頓時低聲怒吼道:“給我認真點!”
佐佐城小姐是位留著黑色長髮、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年輕女性,或許是遭到綁架後衣物被取走的緣故,她身上只有最低限度的貼身衣物,雖然藉著太宰治的外套披上,但是在這樣的深夜半裸著,還全身溼透,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那因寒意而發抖、抱住自己手臂的手,還有坐在地板上伸出的腳都瘦的嚇人,露出的肌膚晶瑩剔透,夢幻般的雪白。
——太宰治說的其實也沒錯。
她沒有在意太宰治不恰當的話,只是轉過身,說:“先不說這個,除我之外,這裡應該還關著其他被綁架的人。在溺水之前,我確實聽見了其他人的聲音。”
國木田獨步眼睛睜大:“你說什麼?!”
他們迅速行動,開啟一間間房門,中島敦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國木田先生!找到了,在這裡!”
牆邊的鐵籠裡有四個人,每個人都和佐佐城小姐一樣,穿著簡單的貼身衣物。
國木田獨步跑到玻璃前,詢問道:“你們沒事吧!”
鐵籠被玻璃封住,雖然構造簡單,但很堅固,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破壞。
“快救我們出去!”
牆上的裝置忽然噴出乳白色的噴霧,鐵籠裡的空間漸漸被瀰漫著淺淡的白色。
太宰治厲聲讓中島敦離開:“快出去!阿敦,有毒氣!國木田也快點!”
但是國木田獨步依舊站在玻璃前,他不能對被害者見死不救,他依舊把手放在籠子上,拍打著玻璃試圖讓裡面的人振作點。
籠中的失蹤者驚聲尖叫,但是在白霧的籠罩下,他們很快就咳嗽著倒了下去。
太宰治跑到國木田獨步的身後,一把抱住他把人往後拉。
“放開我!太宰!這是人命!不能就這麼輕易地命喪於此啊!放開我!放開我!”
——他得救他們才行,不能讓被害者死掉!那是理想,那是世界應有的樣子。他不要,這麼做是錯的!
此時,鏡頭調轉,牆角的一個攝像頭微轉,將房間裡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太宰治將人拖出房間,國木田獨步大吼大叫著,不過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遭到監禁的四人全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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