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一臉的不贊同,他搖搖頭說:“那也還是不一樣的吧?你看她的說法,覺得「蒼王」還活著,甚至是活到現在?這是正常的想法嗎?”
庵歌姬反問:“這哪裡不正常了?這樣想不是很正常嗎?畢竟「蒼王」「蒼之使徒」什麼的,一旦知道的,會聯想到不是很正常?那麼一旦聯想到「蒼王」,那麼進一步想到他就是這個事件的犯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哦?”
國木田獨步搖頭,說:“死人無法威脅活人,這是世界的真理。「蒼王」確實應該已經引爆炸藥自殺身亡。”
“他”不可能不去求證的。更何況這裡面涉及到了刑警,是他們的同事,他們不可能不上心,所以答案應該就是那個——「蒼王」已死。
相似的話在螢幕內外響起,國木田獨步都相信這個答案。
夏油傑有些遲疑、又有些探究地說:“……我怎麼覺得,她好像還挺‘希望’這個蒼王還活著的?”
五條悟轉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說:“可能有點先入為主了吧,總覺得她的態度是有點奇怪,有點急切,不過也不是大事,就像阿敦,聽著一臉懵呢。”
雖然話裡提到了中島敦,但是他的目光卻是放在了“太宰治”的臉上,嗯,“他”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大概這個佐佐城信子真的有點問題?
森鷗外淡淡笑著,重複道:“為了復仇,從地獄深淵中爬回來嗎……”
他想起了前任首領——只有死掉的前首領,才是真的好的前首領。之前蘭堂、不,蘭波,那個法國超越者搞出來的復活事件,他可是苦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呢!
不過幸好也不是沒有收穫。
他的目光悄無聲息的從認真看著螢幕的中原中也身上劃過,最後也跟著聚焦在前面的熒幕上。
上面正好播放到了“國木田獨步”對「蒼王」的介紹。
夏油傑聽著“國木田獨步”的話,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震。
「蒼王」……理想與現實的衝突嗎……
家入硝子深深嘆了一口氣,忍住想要捂臉的衝動。
該怎麼說呢?這個「蒼王」的人生經歷,她居然感到了一絲詭異的眼熟——夏油不正是這樣的,他們本來都有著光明的前途,只要做下去,一定能夠獲得足夠多的“榮譽”,譬如咒術界的地位,譬如中央官員的權力,但是他們都一夕之間選擇了相反的道路。
夏油選擇叛逃,去做了詛咒師;這個「蒼王」選擇成為了罪犯,製造恐怖事件。
——他們都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樣截然相反的選擇?
與謝野晶子目光微動,說:“‘這個世界並不完美,悲情禱告皆無用,死亡依舊不期而至,惡人卻逍遙法外,在人間胡作非為’……話倒是說的不錯。”
她喃喃道:“前面還說他揭起蒼色旗的動機不明,這不是很清楚嗎?不過當他選擇走上用犯罪的手段來制裁惡人的道路的時候,便已經偏離了他的正義了吧?”
福澤諭吉欣慰地看了與謝野晶子一眼,說:“或許法律不能完全地拯救所有的人,但是法律能提供一個相對公平的世界,當為了給惡行定罪而犯罪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犯罪本身。”
五條悟則是響亮地“嘖”了一聲,說:“所以他這是用犯罪為惡行定罪?以暴制暴?”
他一邊聽著“國木田獨步”的講解,一邊看著鏡頭閃回到過去「蒼王」的內容,一邊語速飛快地說:“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惡人逍遙法外確實很可惡,看著惡人受到制裁也很讓人開心,但是——”
他拉長了聲音,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夏油傑,繼續說道:“如果這就是那個蒼王選擇的道路,很明顯,路走歪了。哪怕他給出的理由是‘正道’,但是事實上,他已經站在了‘正道’的對立面。”
良久沒有說話的夏目漱石微微嘆息,他搖了搖頭,順著五條悟的話說道:“這是一條修羅之路,但是犯罪的理由和動機是沒有好與壞的區別的,哪怕犯罪會因為有一個“正義”的理由會佔據道德的制高點,但是他終究用的是犯罪手段,是不‘正道’的。”
“更何況,如果所有的犯罪只要有一個“正道”的理由就可以逃離法律的追究,那麼這個社會必然會一片混亂,這也是國家不容許的。所以當這個孩子在選擇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成為犯罪本身的時候,他所堅持的‘正道’便已經不再是‘正道’了。”
說到後面,他看了一眼五條悟,倒是不知道,這位隔壁世界的“最強”,立場居然相當堅定地站在了“善”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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