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黑線,也不知道是五條沒有察覺,還是熱衷於在他們的底線上跳舞。
五條的這些話,都挺戳人心窩子的——在這個未來中,中島敦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他說的話,他們可能不是很愛聽。
不過他也沒有說錯,中島敦確實行動力挺強的,前面剛說了會退出武裝偵探社,轉眼就是打包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家入硝子不再管他,而是看著螢幕上從轉角走出來、步下樓梯的中島敦,說:“現在的他倒是走的乾脆了,但是能不能成功也還是不好說,而且這真的能夠撇清干係嗎?”
說著,她看了一圈對面那分成三堆人坐著的模樣,繼續道:“而且看著你們這三方就是主要勢力了,中島敦身為‘主角’,肯定也還是會回去的——所以這樣鬧一齣,是為了凸顯他的性格嗎?”
五條悟噗嗤笑了幾聲,他不是聽不懂硝子話中的意思,不過看著他們對自己不滿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不是也挺有趣的嗎?所以他就假裝沒聽懂,反正在他看來,還是滿足自己的快樂最重要。
不過現在聽著硝子說的話,他也有些忍不住說:“硝子,你說話也很不中聽嘛!”
什麼叫做凸顯性格啊?中島敦的行為這樣看來確實是窮折騰,但這也符合他的性格啊……恩,硝子的話,也沒錯,就是不好聽——這說法總覺得中島敦是“刻意”為之,但他們知道不是。
家入硝子沒有理會他,最後嘆了一聲:“看著還挺可憐的。”
然後渾身散發著孤寂感走下來的中島敦正好遇見了抱著厚厚幾摞檔案出電梯的國木田獨步,同樣的,他再次聽到了他的那些話。
與謝野晶子轉頭看了看國木田獨步,直直的目光直接把這個金髮少年看的想要躲一躲。
良久,與謝野晶子才幽幽開口道:“國木田,沒想到你還是挺會說話的嘛!”
國木田獨步有些不明白與謝野小姐為什麼忽然一副咬牙切齒、陰陽怪氣的模樣,於是他只能按著她的話,回答道:“‘我’這不是會說話吧,‘他’的這幾句話前面也說過了,現在再次提起,不是正好給中島敦壓力嗎?怎麼就又變成了會說話了呢?”
五條悟看著好像沒聽懂這句反話的國木田獨步,眉毛高高挑起,說:“怎麼你看起來一副精英樣,但實際操作起來完全不像啊?”
有點傻憨憨的。
就像是前面屢次會被“太宰治”騙到一樣,看著是個聰明相的,結果是個傻的麼?
國木田獨步其實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看著前面銀幕上明顯被“他”的話弄得更難過了一點的中島敦,訕訕一笑:“‘他’說話是有些不好聽。”
中島敦本來就想著要退出偵探社,以己身對抗港口黑手黨,“他”的這幾話,正好堅定和加深了他的選擇和意志——偵探社對此事也很是麻煩、嚴重點就是束手無策,所以他的選擇是對的。
他不能再給這些好心收留他、給他工作的偵探社前輩帶來麻煩了,他自己一個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國木田獨步忍住想要嘆氣的衝動,說:“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怎麼說話!”
其實他也是能夠看出來“自己”也是有所察覺的,畢竟當時的中島敦雖然是笑著說話的,但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並不是真的開心。甚至感覺好像有些想哭。
但“他”又不明白中島敦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只能下意識地說話挽留,可惜不奏效。
然後大家看著中島敦站在門口,又是看見了相同的話、相同的回憶出現。
對於孤兒院院長對中島敦的這些貶斥,他們這樣多次聽下來都已經會背了。不過這些話多次出現在中島敦的腦海中,也變相證明了他的在意。
與謝野晶子慢慢皺起眉,說:“他不會是把這些話當真了吧?”
家入硝子說:“是不是當真不清楚,但影響肯定是有的。”
幼年的創傷嗎?還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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