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就站在那裡,對著天內理子笑著說:“我們可是最強的,不管理子你做出什麼選擇,我們都將保證你的未來。”
--——--
看到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擁抱著流淚道別,放映廳內的氣氛再一次安靜冷凝了下來。
庵歌姬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天元大人的重要性,但是看到這一幕依舊還是會不忍。
尾崎紅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還是個孩子,中學生也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就這樣讓人‘心甘情願’地去送死,你們世界的人還真是……”
森鷗外也嘆了一聲,說:“紅葉殿,人都是自私的,對於他們的官方來說,肯定是犧牲一個人換取絕大部分的安全最划算,他們並不願意去賭另外的那個可能。”
都身居高層了,執掌著權力的他們肯定是怕死的,天內理子的生死對他們來說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們的安全,以及能夠繼續掌握權力的未來,他們自身利益才是第一位。或許在他們眼裡,天內理子能夠成為和天元同化的星漿體,是她的榮幸也說不定。
這樣的事情,不管哪個世界、哪個時候,都是可能發生的。
五條悟再一次重複說:“所以是爛橘子,真的是爛透了。”
他沉默地注視著這個位於高專底下的薨星宮,像是在看著什麼註定要解決的東西。
尾崎紅葉也跟著沉默下來。森鷗外說的,她不是不懂,但正是因為太懂了,所以才覺得悲哀。
與謝野晶子看著“夏油傑”介紹著這薨星宮,述說著天內理子的“未來”,然後他話一轉,直接提供了另一種可能。
夜蛾正道沒有管樂巖寺嘉伸看過來的、流露著“你怎麼這樣說話”的眼神,而是對著夏油傑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所以你們就是這樣看我的?”
他知道這不會僅僅是夏油傑一個人的觀點,五條悟肯定會摻和進去,說不定還有硝子,所以他也掃了一眼對著他露出無辜微笑的五條悟和家入硝子。
夏油傑難得訕訕笑了笑,說:“夜蛾,我這是在誇你心地善良呢。”
夜蛾正道冷笑一聲:“你看我會相信嗎?”
然後他又話音一轉,接著說道:“但是你們能夠遵從本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很好。”
因為有著樂巖寺嘉伸在一旁對著他們虎視眈眈,庵歌姬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
但是橫濱的人就無所顧忌了。
與謝野晶子慢慢笑了起來,說:“你們還真是……這裡做的太棒了!憑什麼一切都要一個無辜的少女去做奉獻?”
國木田獨步看了看坐在角落、雖然一直笑著但渾身上下都透出些許陰暗氣場的夏油傑,又看了看螢幕裡更加年少的、直接就是寫著“溫柔”二字的“夏油傑”,忍不住想:前後這樣大的反差,他究竟是經歷了怎麼樣的絕望呢?這裡,是不是就是一切的開始?
他是真心希望天內理子能夠活下去的,這是他“善”的體現。
太宰治託著腮,凝視著螢幕中兩個人的笑容,那是對未來的期許。
他說:“天內理子最後還是死了,大機率就在他許下諾言之後。”
因為伏黑甚爾這個時候肯定已經打敗五條悟,趕了過來,就他那乾脆利落的作風,是不會拖拖拉拉的。
“‘我們是最強的’……他的這個認知會因為他親眼見到的、天內理子的死亡,以及可能的、伏黑甚爾告訴他的、五條悟的死亡而被殘忍的打破。然後他會知道,其實他什麼都做不了。許下的諾言,最後也會因為天內理子的死亡而成為空談。”
天內理子已經不會有未來。
“這大概是他邁入深淵的第一步。”他看向夏油傑,問,“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