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挺好的。”伊地知潔高想起在操場上看見那幾個活力滿滿的學生,有些訕訕地說。
然後他岔開話題,對虎杖悠仁說了他們的計劃——用咒靈來試探吉野順平,蠅頭。
“好了,就在這裡下車吧。”
很快,他們就停下了車,跟上了前面的吉野順平。
虎杖悠仁手裡端著蠅頭,這是他們到時候打算用來試探吉野順平能不能看見詛咒的“道具”。
走在前面的吉野順平不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人,他低著頭還在想之前在地下水道里他和真人的談話——
當時他和真人說完了自己對“愛”、“喜歡”、“漠不關心”和“討厭”的理解,然後真人帶著他來到了一處有著巨大的、恐怖生物的地方。
宛如肉山一樣的存在,渾身發紫,恐懼而扭曲。
“這是……?”吉野順平跟著真人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幾乎脹滿整個空間的恐怖存在。
“測試人類能變得有多大的實驗,這邊是能變得有多小。”真人笑著介紹道。
吉野順平低頭看向手中扭曲的、不成人形的、甚至還沒有手掌大的生物:“這是……人類?”
真人對他平淡的態度有些好奇地問:“順平你看慣了屍體了嗎?”
“怎麼說呢,如果這是我媽的話,我可能會失去理智,憎恨真人先生。到那時我深知人性醜惡,所以,我對他人不抱任何期待,對他人之死也無任何想法。漠不關心才hi人類最終應有的美德。”說著,他捂住了自己的臉。
真人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你,卻想要復仇呢。”
“你想說我在自相矛盾嗎?”
真人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順平覺得人有‘心’嗎?”
“……沒有、嗎?”
“沒有哦。”相比較於吉野順平的疑惑,真人就肯定多了,“人有‘靈魂’,但那不是‘心’。”
吉野順平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那我的、這個……”
“我是世界上唯一瞭解靈魂構造的,而且可以透過觸碰靈魂來改變生物的形態。”真人微微地下頭,看著手上被他扭曲了本質的生物,臉上、身上的縫合線蜿蜒如蚯蚓,帶著令人不適的噁心感,“喜怒哀樂都是靈魂代謝的產物,稱之為‘心’未免太過機械。”
“人把自己看不到的東西想得太特殊了,對能看見的我來說,靈魂和肉體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僅是存在於此罷了。”
“你明白嗎?生命並無價值或重量,就像水於天地之間,生命也只是在輪迴流轉罷了。”
“你我也一樣,無意義且無價值。正因如此,想做什麼都可以,想怎麼活都是你的自由,可別被‘漠不關心’這份理想給束縛了,活法沒有必要始終如一,就像餓了就吃,厭惡的殺了便是。”
“順平的一切,我都會肯定的。”
說著,它笑著徹底捏碎了手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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