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歪了歪頭,笑著說:“偵探社長這句話倒是中聽,你所謂的最優解,也不過是明面上的最優解,不懂人心的人,是沒有長久的以後的,一錘子買賣,相當於一換一、二換二的,大概也就只有你會覺得划算。”
就像前面他為了那張異能開業許可證,森鷗外“交換”出去一個實力強大的“織田作之助”和聰慧過人的“太宰治”,她不清楚對方是不是真的覺得物有所值,但是她是覺得這個“交換”是虧了的。
織田作之助不想殺人,那也有不殺人的用法,還有太宰治,就憑他的智商,總是留在身邊更能夠發揮作用。
不過這也是對方的事情,她雖然有著不同的意見,但也只是她個人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搖著頭,說:“其實你們會掰掉,是很明顯的。”
就算他們有著相同的目標,但是他們想法不同、手段不同,總有一天會走到分別,而與謝野晶子不過是讓這個結果來的更快一點。
所以像是前面她自己說的,是因為她所以兩個人的結盟破裂,她倒沒有這麼覺得。
但是兩個人打的熱火朝天,鏡頭很快一轉,剛才一直在陰影中的“與謝野晶子”很快被出現的“江戶川亂步”給推走了。
外面直升機吹起的風獵獵作響,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到“與謝野晶子”的消失,只想要得出一個勝負。
五條悟看著自說自話的“江戶川亂步”,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這看著和你現在也沒有多大差別嘛。”
這也是個凍齡的啊!
家入硝子有點意外他會選擇這個話題作為切入點,但是她也懶得多說什麼,直接開口道:“你這些都不對——”
“你能輕易救人,不等於生命本身一文不值,恰恰相反,正因為生命寶貴,你能拯救它才有意義。你的異能讓生命免於消亡,正是證明了生命的重量,而不是輕賤了它。而且,任何一個被拯救的人,他們的存在對他們自己和你而言都是無價的,或許你覺得的東西,正是別人渴求活下去的理由。”
“你說你不能活下去,但是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些原本能被你所救的人就會死去,那才是讓更多生命真正變得一文不值地消失。其實你之所以想死,不是因為你真的認為生命因為能夠被輕易拯救而變得廉價,你只是太累、太痛苦了。”
“成為了你對自己的詛咒。你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幸福,於是用這種荒謬的理由來懲罰自己,但是真正廉價的從來不是你的異能和能夠被你輕易拯救的生命,而是那個逼迫你的;絕望。”
說到底,是森鷗外太不做人,他自己能夠做到無動於衷,沒有良心,但是善良的人承受不住。
與謝野晶子只是太愧疚了,她的異能被肆意、扭曲地利用,生命的重擔壓在她的身上,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所以她只想要逃避,不願意再去面對很可能會被繼續逼迫她繼續使用異能、異化生命價值的行為。
五條悟嘴角揚起一抹笑:“硝子,你說了這麼多,我看還不如亂步一句話好用哦?”
家入硝子也不過是有感而發,現在的與謝野晶子已經走出來了,她的這些話,隨便聽聽也行。
她挑著眉,說:“畢竟也不是誰都是世界第一名偵探,能夠把所有都看清看透啊。”
江戶川亂步昂著頭,神氣地說:“沒錯,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不想用異能就不用。”
九十九由基看向森鷗外,說:“這樣說起來,你沒有治癒異能、沒有「不死軍團」也成功掌握了港口黑手黨,所以前面你說的冠冕堂皇的,其實就是為了你的野心吧。”
庵歌姬:“心眼真的很壞啊!”
江戶川亂步聽到“自己”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昂著的頭忽然慢慢縮了下去——他想起來了,這個時候的自己,還是堅持「超推理」異能的新人一枚啊!
其實哪怕沒有想起來,就這幾句話他也能推出來,但是吧……
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五條悟歪著頭,打量著他忽然咬起手、縮在椅子上的糾結模樣,好像明白了什麼:“這個時候的你,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的「異能」才是天下第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