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比國木田獨步安慰自己更快的,是福地櫻痴陡然變冷的語氣。
庵歌姬不自禁地打了個顫:“他這個語氣好嚇人啊。”
誰能想到前面他還跟“江戶川亂步”吵得那叫一個火熱,結果轉眼對上能夠“威脅”到自己身份的人就瞬間變了個一個模樣。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試圖說明那種古怪:“就是你知道的吧,那種對人命的漠然還是什麼東西?反正就是看著很冷漠。”
說到最後她遺憾地閉上嘴——感覺還是沒有說明白。
家入硝子歪著頭打量了一眼螢幕裡明顯驚懼不已的中島敦,說:“但是中島敦的感受和你不太一樣?他更害怕的是‘孤獨’。”
五條悟若有所思,神色自然地加入了她們的對話:“這樣看的話,敦好像確實沒有完全一個人過欸,他身邊總是會有個偵探社的同伴。”
當然,最多的就是泉鏡花了。
尾崎紅葉揚著微笑:“他總是需要成長的。”
五條悟對她投以注視,默默地說:“你這樣好像拆散鴛鴦的惡婆婆哦。”
與謝野晶子嗆了一下,說:“倒也沒有必要想這麼多,他不是說了嗎,這是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陰影。”
國木田獨步巧妙地帶過話題:“有同伴在,敦確實發揮出的實力更強大。”
“唔,眾志成城?”五條悟神色逐漸變得微妙,說:“他想要的同伴來了,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要了。”
國木田獨步想說的話頓時卡住了,因為在那些警備隊成員跑過去後,拿著望遠鏡的那個摘下了帽子,露出在場所有人都格外熟悉的臉。
“……芥川?”
中原中也眨了下眼睛,看向太宰治:“這又是你的安排?”
五條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這樣想感覺挺對的,畢竟眾所周知,芥川最聽太宰的話?”
--——--
——一切回到天人五衰事件發生的兩天前。
“呦!”
“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從樹林中跑出來,正好和靠坐在突出來的樹根上的太宰治對上了視線,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落下,正好將他整個人照亮。
“很抱歉突然把你叫出來,但在這裡的話就不用怕被人偷聽了。”太宰治不緊不慢地說著,“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只有你我知道。”
“確實。”芥川龍之介也忘不了這個地方,因為當初他就是在這裡遇上了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太宰治,“這裡是你帶我來的地方。”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芥川龍之介微微抬頭,從回憶中抽身。
太宰治:“世界馬上就要裂開了,在那裂縫之中,漆黑渾濁的混沌將會湧現,希望那時候由你來成為我的眼睛。”
“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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