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沒有搭話,只是指了指面前的石缸。
李越山和富貴湊了上去,仔細的打量著附著在石缸壁上的太歲。
“那冒出來的水泡就是太歲的生機,若是沒有伴生石,它會一直散發生機,直到自身斷絕為止。”
老李頭倒是說得風輕雲淡,可李越山的臉色已經變得猙獰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比當年馬進在小鴨子船上知道自己中了六千萬一樣。
心情直接從二十樓一躍而下……
“……”
李越山無聲地起身,隨即拎起一旁的皮囊子,又拿上了放在炕上的火器,一言不發地朝著門外走去。
“山子……哥……”
富貴剛要出聲,就看到李越山轉過頭來。
那一雙猩紅的眼睛看的富貴渾身都一哆嗦。
在場的,包括老李頭在內,根本無法理解李越山現在的心情。
一個光棍了一輩子,連牛馬都算不上的渣渣,重新來一趟眼見著生活有了一點起色。
而這個時候,老天爺像是要補償他一樣,天上真的掉下來一塊金疙瘩。
一塊讓他後半輩子能過上夢寐以求生活的金疙瘩。
可正當他高興的時候,卻發現這個金疙瘩因為自己的疏忽,隨時都可能煙消雲散!
這種心理的巨大起落之後產生的落差感,在李越山的心裡衍生出了一股子帶著委屈的兇悍戾氣。
要麼你就別給,要麼給了就別來這一套。
耍一個窮了兩輩子的窮鬼好玩是怎麼著?!
富貴和老李頭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傢伙抽的什麼風。
“走!”
片刻之後,東偏房的門被李越山推開。
就見這傢伙牽著黑子和白熊,胳膊上抬著白隼,身上掛著火器。
本來李越山都已經出門了的,可是突然想到自己那運氣,隨即轉身進門來到富貴的面前。
“好。”
富貴也不敢多說什麼,拎起牛角弓就跟了上去。
老李頭看著倆孫子走遠,咂吧著嘴裡的旱菸一臉的懵圈。
他只是想要讓李越山別那麼躁動,畢竟這玩意一旦露出去,後果可能不是現在的老李家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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