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下院往西上五道石頭陡坡就到了中院,門頭懸著題寫著字的木匾。
南屋是住宿兼辦公用房,依舊是太行農家土炕格局;東側有一棟少見的兩層小木閣樓,是辦公室,在整片平房村落裡格外顯眼。
大家進去看了看,裡面的陳設很簡單,都是土炕,桌子,椅子,煤油燈。
院子東南角藏著一處隱蔽的防空洞,洞口用木板虛掩,應該是當年躲避日軍空襲的應急工事 。
在洞口看過去,感覺洞口很深。
初言楓問小石頭,“小石頭,這防空洞讓進嗎?”
小石頭說,“讓進。裡面很潮。哥哥們這麼高,進去要彎腰。”
那就進去看看。
一夥人走進洞裡。
初言楓用腳步量了一下,洞深大約9米,是直接在黃土崖壁上掏出來的土窯洞。
洞內通道狹窄、拱頂很低矮,人得微微低頭走,他的個頭高,確實需要彎腰;
洞內很陰冷,即使是冬天潮氣也很重,牆壁是原生黃土,沒有電燈。
大家開啟隨身攜帶的手電照亮。
洞裡面只有幾件舊物:一張缺腿的舊木桌、一條長凳,一盞玻璃馬燈;
桌上放著泛黃的舊圖紙、一部老舊手搖電話機;牆角堆著兩捆乾草,用來防潮、臨時坐臥;
黃土牆壁光禿禿的,洞深處黑沉沉,往裡走幾步就看不清人影,空氣很悶、土腥味很重,地上潮乎乎的,腳底踩上去沾滿黃泥;
洞很簡單,只有一個主間,沒有側間。
大家很快出了防空洞,跟著小石頭去後院。
後院和上院互通,五間南房是當年師部核心作戰處,大家感慨,當年三萬多次戰役的指揮謀劃原來都出自這裡。
北屋、東西廂房分別是幾位首長的宿舍,屋內陳設一律是舊木傢俱、土炕、薄被褥。
院牆之外緊挨著村民的民居,院牆是老式石頭夯土牆,隔著牆能聽見村裡誰家燒秸稈的煙火聲,還有孩童的說話聲,肅穆裡帶著滿滿的煙火氣。
看完整個指揮部舊址,一行人敬仰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這裡一目瞭然,有些人即使想搞,也搞不了什麼小動作。
走出大院,小石頭又帶著大家去將軍嶺。
將軍嶺就在赤岸村北側百米開外,從師舊址往北步行,不用十幾分鍾就走到了。
這裡原本叫廟坡嶺。
那年元帥的骨灰歸葬在這裡後,定名為將軍嶺,兩年前領導親筆題寫“將軍嶺”三個大字,就刻在山門的石匾上 。
整座山嶺不算險峻,是平緩的黃土山岡,漫山的松柏成林。
松柏長得茂密蒼青,冬日裡滿山的墨綠,在寒風裡松濤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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