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信。”陸峰開口，把手裡的帆布包，遞了過去，“一些山貨。”
蘇曉倩這才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接過包。
“你太客氣了，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原本的計劃，是帶著這個“山裡娃”，去看看百貨大樓，看看電影院。
讓他見識一下，城市的繁華。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才是那個，被審視的人。
“走，我帶你去看看長春最熱鬧的地方。”
蘇曉倩強打起精神，帶著陸峰，走向最繁華的街道。
百貨大樓的玻璃窗，擦得鋥亮，裡面擺著花花綠綠的布料和各種新奇的商品。
蘇曉倩在一旁，興致勃勃地介紹著。
“你看那個，是上海產的腳踏車，要憑票才能買到。”
“還有那個，是收音機，能聽到北京的聲音。”
她偷偷觀察著陸峰的表情，期待能看到一絲驚訝，或者嚮往。
可她失望了。
陸峰的目光，在那些商品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他更多的時間，是在觀察建築的結構，街上行人的微表情，甚至，是路邊一棵梧桐樹的生長姿態。
那份平靜，讓蘇曉倩的熱情，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她第一次，在一個同齡人面前，感到了緊張和壓力。
招待所附近的國營飯店裡。
蘇曉倩給陸峰點了一份鍋包肉肉，一份白菜豆腐。
飯菜的香氣，驅散了街上的喧囂。
“陸峰同志，你在山裡，是怎麼做到那些事的？”
蘇曉倩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
她指的是亂石谷的救援，那神乎其技的滑輪組，和對危險的預判。
“一些祖上傳下來的，打獵的經驗。”
陸峰的回答，和上次一樣，滴水不漏。
他吃著飯，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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