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和嵐都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張網,只扯斷一根絲,蜘蛛會立刻警覺,然後修復它,甚至織得更密。”陸峰蹲下身,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代表同福巷,“我們要做的,不是扯斷一根絲,而是同時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放上三隻我們自己的‘蜘蛛’,讓原來的蜘蛛,分不清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秦鋒的眼睛亮了,他瞬間領會了陸峰的意圖:“你是說……我們三個,都進去?”
“沒錯。”陸峰點頭,“狸貓換太子。我們三個,換掉他們三個人。”
“我們怎麼確定換誰?”嵐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萬一換錯了,換成一個真正的普通工人,怎麼辦?”
“我們有三天的觀察資料。”陸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已經篩選出了三個最合適的目標。這三個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離開巷子,而且目的地明確,方便我們下手。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體型,和我們三個非常接近。”
陸峰在地上畫了三個小人。
“第一個,代號‘扳手’,叫楚文彬,就是那個佐藤。身高一米八左右,體格強壯,每天下午五點從鋼廠下班回家。秦鋒,他是你的目標。”
秦鋒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第二個,代號‘賬房’,叫李建國,在城裡的百貨公司當會計。身高一米七五上下,身形勻稱,看起來文弱,但步履沉穩,這是我的目標。”
“第三個,代號‘織女’,叫王芳,在紡織廠上班的女工。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姿矯健,習慣走小路。嵐,她是你的。”
三個人,三個目標,分別對應了他們三人的體型和特徵。這是一個經過了幾天精密觀察和跟蹤後,得出的最優選擇。
“我們不能殺他們。”陸峰提醒二人,“在沒搞清楚整條巷子的底細之前,我們不能百分百確定他們都是間諜,也不確定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被脅迫的普通人。所以,只能抓活的。”
“怎麼抓?”秦鋒問道,“他們幾乎是同時下班回家,路線也不同。我們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同時動手,還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分頭行動,同時出擊。”陸峰掏出了先前手繪的地圖,“佐藤回家的路,會經過城南的廢料場。李建國會抄近路,穿過一片垮塌的舊居民區。王芳會路過西邊的菜市場的一條小路。這三個地方,人煙稀少,掩體眾多,是最理想的伏擊地點。”
“我們抓住人之後,把他們帶到哪裡?”
“廢棄工廠。”陸峰邊說邊在地圖上指著,“得手後,我們從這、這、這,這裡不會遇到人,就算遇到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然後,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拿著他們的東西,等天開始暗了,看不那麼清楚臉的時候,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走進同福巷。”
這個計劃,大膽,精密,但每一步都充滿了致命的風險。一旦任何一個環節出錯,他們三人就可能全軍覆沒。
“好。”秦鋒只說了一個字。
嵐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陸峰絕對的信任。
計劃已定,三人立刻開始準備。
當天下午四點半,他們提前抵達了各自的伏擊地點。
陸峰藏身在舊居民區的一堵斷牆後面。他能聽到風吹過破敗窗戶時發出的嗚咽聲。
秦鋒則埋伏在廢料場那堆山一樣的鐵桶陰影裡,與周圍的鋼鐵垃圾融為一體。
嵐潛伏在菜市場後面一個堆滿菜筐的角落,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五點,目標準時出現。
李建國提著一個公文包,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舊街區的小巷。就在他路過那堵斷牆時,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無聲無息地出現。
陸峰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閃電般地擊中了他的後頸。李建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陸峰迅速將他拖入陰影,扒下他的衣服,換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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