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天,後天一早就走。”陸峰做出了決定。
從黑風口出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尤其是秦鋒,硬扛著能量風暴捏碎“心臟岩石”,對他的消耗是巨大的,必須給他恢復的時間。
事情談妥,氣氛也輕鬆了下來。
蒼石看著嵐,眼神里充滿了兄長般的關愛和不捨。“嵐,在外面……還習慣嗎?”
嵐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峰,輕輕點了點頭。“嗯,習慣。”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她眼中的那份安定和信賴,是蒼石從未見過的。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溫暖篝火。
“那就好。”蒼石欣慰地笑了,“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
“嗯。”嵐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從祭祀大屋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部落裡的人大多已經睡下,只有幾處篝火還在噼啪作響,幾個守夜的族人靠著長矛在打盹。
王鐵柱早就喝得酩酊大醉,被幾個部落漢子抬回了給他準備的木屋裡,鼾聲如雷。
周毅也被安排了一間屋子,他躺在柔軟的獸皮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松木香,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是他為父母報仇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秦鋒則拒絕了蒼石安排的屋子,他獨自一人走到了山谷外的一處高崖上,盤膝坐下,面對著無盡的夜空和星辰,一動不動,彷彿與整座山脈融為了一體。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修復著自己的身體。
陸峰和嵐並肩走在安靜的山谷裡,朝著瀑布的方向走去。
“你今晚,不留在這裡嗎?”嵐小聲問道。
“不了。”陸峰搖了搖頭,“我得看著他。”
他說的“他”,自然是指秦鋒。
秦鋒的狀態很不穩定,雖然他是自己前世的身體,但五年地底囚禁和能量重塑,已經讓他的心性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化。
陸峰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待著。
更重要的是,陸峰自己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消化今天得到的所有資訊,併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兩人走到瀑布下,那轟鳴的水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那你……小心一點。”嵐沒有再多問,只是伸出手,替陸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她的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脖頸,帶著一絲涼意和溫柔。
陸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掌心卻因為常年握刀而有一層薄薄的繭。
“放心吧。”陸峰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一汪深潭,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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