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看這村裡的養殖搞得確實不錯。不過，我還是對野生人參更感興趣。聽說你們村經常有人能挖到野山參我想進山見識見識？”
“有是有……”陸解放有些為難，“但都在深山老林裡，都是連路都沒有的地方，而且這才剛開春，林子裡雪還沒化乾淨，這參葉都脫了，不好找啊，沒個十天半拉月夠嗆能找著。”
張幹事也趕緊勸阻：“是啊白小姐，咱們就在村附近看看鄉親們埋的林下參就行了。深山裡那是無人區，萬一遇到野豬熊瞎子啥的，我們沒法向省裡交代啊。”
“這樣啊……”
白芷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那太可惜了。我們香港的客戶最看重的就是原產地環境。”
她轉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口警戒的陸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主意。
“既然這樣，我也不好進山。阿龍，你身體好，又有野外經驗。要不你替我進去一趟？”
白芷從包裡拿出一臺萊卡相機遞給陸峰，“你帶上相機，去深處拍點照片回來。特別是那種原始森林的地貌和植被，越詳細越好。”
此話一齣，屋裡的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秒。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凱瑟琳突然站了起來。
“白小姐，阿龍拍照水平不夠好？”凱瑟琳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同時眼神看向陸峰，“我是不是也跟著？”
她的話沒說完，但陸峰懂她的意思：你果然有秘密。
陸峰轉過身，隔著墨鏡看著凱瑟琳。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無聲地交匯。
陸峰沒有迴避，而是大步走到凱瑟琳身邊，藉著幫她整理椅背的動作，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俄語說了一句：
“幫我看好白芷。別讓那個張幹事亂跑，也別讓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間。”
“我欠你一次。”
凱瑟琳愣了一下。
她看著陸峰那雙冷峻的樣子，讀懂了他的潛臺詞：這是底線。別跟來，否則翻臉。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如果硬跟去，不僅會撕破臉，而且在那種深山老林裡，真動起手來她未必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而且，陸峰把“保護白芷”這個任務交給她，既是支開她，也是一種變相的信任。
“好吧。”
凱瑟琳突然笑了，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我就留下來陪白小姐喝茶。阿龍，早去早回，別讓老闆擔心。”
“各位領導！”
這時候，一直蹲在門口抽菸的王鐵柱站了起來，把菸頭掐滅，“俺對山裡路熟。俺帶阿龍兄弟去。還有周毅，這小子現在是我們民兵連的神槍手，讓他也跟著，保準沒事。”
周毅此時正揹著那把磨得鋥亮的步槍站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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