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渡為沈硯知撐傘,時不時看了她一眼,他真害怕她知道了就如同那日鏡妖編織的夢魘——
她看見了大哥,一下子恢復了記憶,曾經看他溫柔有情的眼神,如同天上的流雲,轉瞬就被狂風吹散了,轉而變成憤怒,還有厭惡的眼神瞧他。
“江淮渡,你真是卑劣,竟然冒充你大哥,你真是噁心,是你毀了我和你大哥!我恨你!”
她毫不留情地捅了他一刀,怨恨地看著他倒在地上,轉身離去。
“欸,這鴿子是朝我們飛過來地嗎?”
齊非驚奇道。
沈硯知看著鴿子朝江淮渡飛來,拉了拉他的衣袖:“阿渡,有你的信!”
“咕咕——”
鴿子也不見外,也不害怕沈硯知,朝著她飛來。
見此她也伸出手臂,讓鴿子站立,取下信遞給了江淮渡。
江淮渡意識被拉回了現實,魂不守舍的接過信,拆開來看。
沈硯知好奇湊過去和他一起看信,看完信的內容,再看身旁看信的沈硯知,江淮渡心裡升起了巨大的恐慌。
“阿渡,你爹孃生病了,那我們先去京城吧,也可以在京城查的!”
爹孃生病了想見他,江淮渡也很想飛奔回去看他們,但他不敢回家。
江淮渡害怕鏡妖編織的夢魘真成現實了。
四人踏上了北上往京城的路,只是江淮渡狀態更加不對勁了,他走個路都能撞到樹上。
暮色漸起,四人在林中停駐,歇息一晚。
沈硯知回了傘中休息,江淮渡緊緊地抱著傘,惴惴不安地睡去。
他做了個夢,回到了幼時的抓周宴,家裡來了個穿著破爛的老道士,這人來討水喝。
沈江兩家是世交,每一代都有定娃娃親的約定,但是都沒有合適的,這一代有沈硯知適齡的女娃,但江家夫妻卻還未有子嗣。
直到江夫人生下雙生子,娃親親被重新提起。只是江父江母猶豫要定下兒子與沈硯知結娃娃親。
結果,這兩雙生子抓周宴那天,桌上的小劍、筆、書等等都不抓,很是默契一致,只抓沈家姑娘。
沈家姑娘躲開,他們還嚎啕大哭。
江家夫妻都被逗笑了。
這位道士感謝江家夫妻給的水和盤纏,便送了他們一言。
“你們兩家是不是要結親,老夫觀這兩娃娃的面,不論是哪一個都和這小女娃是天作之合,天定良緣。”
道士繼續道道:“他們與其他人結親反而是天煞孤星的像。”
江淮渡想,既然是天定良緣,那為何不能是沈硯知和江淮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