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的眼睛亮了,熱鬧朝他飛來,一下子就把進門前管好嘴巴的保證,忘的一乾二淨了。
“淮元,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陸修完全沒拐彎,直愣愣地打聽起來。
裴逸夢和柳清川撫額,很想就拿針縫上他的嘴。
江淮元看見了陸修瞥過的眼神,知道他疑問從何來,解釋:“不是,這是我為我夫人準備的。”
“是哪家的姑娘?”
江淮元見他誓要刨根問底,還是解釋了一句:“沒有別家的,我這一生只娶一次妻。”
陸修也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戳到江淮元的傷心處了。
吃完飯後,裴逸夢和柳清川見氣氛不對,拉著陸修告退。
江淮元起身回房,卻見椅子上落下的陸修的摺扇,想起人剛走,應該還未出府,撿起扇子去追人。
陸修出來後,憋不住問:“逸夢,你是淮元表兄見過淮元的妻子嗎?這是位怎樣的女子啊,竟然讓淮元如此朝思暮想,痴迷至極?”
裴逸夢知道這人好熱鬧的心,又起來了:“不知道,沒見過。”
陸修見此也沒停止話題,開始猜測起來:“我感覺應該不簡單。你看周希在京城貴女裡,容貌雖然不是絕色,但也是為清秀佳人,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爹是首輔,家世也極好,甚至這麼放低身段去追求淮元。淮元竟然也沒有一絲動心……”
“陸修,不可在背後妄議女子。每位女子都有自己的優點,你不可隨意比較。你這行為實是不妥。”
柳清川見他越說越沒把門,蹙著眉頭,打斷了他。
陸修卻聽出了不尋常:“清川,你是不是見過淮元的夫人?”
裴逸夢聽見這話也是好奇地看著柳清川。
江淮元看見了他們的背影,正準備叫住他們,卻聽見陸修的話,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柳清川知道陸修這人嘴巴沒縫隙,想一句帶過了。
“你們忘了,我本是青州人,自然是聽說過淮元的夫人。我出身貧寒,那時候不會和淮元有交集的,具體我不太瞭解。”
“沈姑娘有大善,我曾受過她的恩惠,是我的恩人。”
柳清川想說繼續離開,卻望見了裴逸夢和陸修,一臉激動地望著他。
裴逸夢眼睛異常的亮:“沒事,沒事。清川,你就揀你知道的說,說說我那表弟妹為什麼會對你有恩?要是我瞭解了表弟妹,以後要是有人詆譭她,我就有方向去反駁別人了。”
柳清川:“……”
他怎麼沒發現,裴逸夢也是和陸修一樣這般好熱鬧?
柳清川長嘆一口氣,一陣清風吹過,遊廊邊的桃花紛紛從枝頭躍下,在空中飛舞著,飛進了景和二十三那個灰濛濛的春天。
景和二十三年,青州大疫,州中家家戶戶閉門不出,空曠的街道飄蕩著揮之不去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