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到達醫院病房的時候,沈寶寶正坐在床上捧著一本書,她推門進去,打量著沈寶寶的樣貌。
像,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只論外表的話。
沈硯知垂眸,她確定沈寶寶和沈彥心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人。
沈彥心就像是活潑開朗的小太陽,而沈寶寶就像是被風吹雨打下開出的花朵,她看起來嬌弱,但是茫然地抵抗著風雨。
“姐姐,你來看我啦!”
沈寶寶見沈硯知來看她,身體就像是分泌出了許多蜜糖,莫名的快樂。
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姐姐,很想和她結為朋友。
“嗯。 你休養的怎麼樣?”
沈寶寶:“我最近狀態挺好的。姐姐,你別擔心我。”
沈硯知觀察著沈寶寶:“那就好!其實今天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可能比較荒謬,你想聽嗎?”
沈寶寶不假思索地點頭:“姐姐,你給我說,每天就我一個人,還挺無聊的。”
“你還記得,我有一個妹妹,小名也叫寶寶嗎?”
沈寶寶點頭。
“更有緣的是我們也姓沈。其實,寶寶不算是我妹妹的小名,相反本來是她的大名。”
他們家原本是一個暴發戶的家庭。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在他們家確實如此。
母親陪父親白手起家,為他生兒育女,照顧家庭。可是,他一朝得勢,便要踹了她們母女,想把小三迎進門。
深愛父親的母親哪肯,使出了各種手段來挽留自己的丈夫。
沈硯知有時望著相片裡年輕時的母親,都難以置信這個明媚和婉的女人,竟然和眼前這個卑微瘋魔的女人是一個人。
母親很愛父親,為了挽留他,又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只是,父親並不在意母親,也不在意孩子,孩子要登記名字時,隨口說了一個名字——沈寶寶。
沈寶寶出生時,家庭的情感已經分崩離析。沈硯知剛出生時,家庭還沒富裕,她有過幾年平靜安樂的日子。隨著家境地改變,這樣的日子就破碎了。
此後,沈硯知仿若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是哭泣與哀求,另一半是憤怒與爭吵。
這些聲音死死纏繞著沈硯知的精神,它們化作夢魘,讓她掙扎不出。
她看著搖籃裡小自己十歲的妹妹,小小的、軟軟的,朝著她開心的笑著,心不由地軟了下來,這個世界她不是孤獨的,她還有妹妹。
沈硯知聽著父親給妹妹起的名字,升起了反抗的心思。
寶寶,自然是手中寶,心頭寶。可是,這樣的體驗是這個家庭給不了的。
她不希望妹妹頂著一個隨便的名字,以後的人生是叫著寶寶,卻從來不被寶貝。
於是,她攬下給妹妹去登記名字的活,告訴登記人員妹妹的名字要叫沈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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