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讀書,把家裡交給我就行。”
沈硯知以為謝昶齡不樂意讀書,她抱住謝昶齡的脖子,眸子低沉,似烏雲密佈的蒼穹,黑壓壓的一片,張嘴卻是甜潤的,似在撒嬌道:“相公,你去嘛,去嘛。我這些聽了你給我講的故事,窮書生考取功名,為富家小姐掙了誥命回來,我也想體驗下當話本里主角的感受。”
謝昶齡聽著妻子話裡強烈的期待,也順著她的心意應好,他也沒有看見,擁抱著他的沈硯知,面朝著他背後,嘴角彎起是不屑一顧。
沈硯知撇撇嘴,她才不稀罕著什麼誥命。
她心下長嘆一口氣,遺憾道:可惜了,現下能讀書了,但還是不能去參加科舉。
命由天定,事在人為。自己的命,還是握在自己手裡為好。
人生的路很多,一條路走不通,可以換一條。
沈硯知打量著前方的翡翠琉璃屏風隔斷,一旁婆婆謝夫人特意為她打造的寶石鑲嵌鏡臺,紫檀小案上的琉璃花瓶,懸掛著的琉璃珠簾,陳設佈局華美富麗。
她不由地感慨,謝裴兩富商之家聯姻,所擁家產果然不同凡響。
既然她擁有了這些,就要永遠都握在她手裡。
權力,她沒辦法抓住。那富貴,必須是她的。
幾日後,謝家尋來的先生上門,沈硯知開始跟著這位先生唸書。
沈硯知一邊勤懇地念著書,瘋狂地吸取著知識,一邊去找婆婆裴贏自薦要為她分憂。
“娘,我瞧著您這些天家裡和商鋪兩頭跑,忙得腳不沾地,一天都沒睡幾個時辰,我看著都後怕。”
沈硯知殷切地給裴贏捶肩按摩,聲音裡帶著惶恐道:“娘,您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要是您倒了我和相公怎麼辦?”
裴贏握住沈硯知的手,說道:“小知,你別怕,娘永遠在的。”
沈硯知崇敬地看著裴贏,道:“娘,您可真厲害。在爹走後,您還能將家業守住,甚至還將我們家的產業又翻了好幾倍,讓我們謝家的富在天下間的排名又升了許多。”
“我跟您學習怎麼賺錢,想做您的助手,幫您分擔,想讓您少一點辛苦。”
“只要您不要嫌棄我愚笨。”
裴贏注視沈硯知的眼眸,盛滿了對她的敬佩,眸子明亮,仿若白日里的太陽,燦爛耀眼,野心也閃爍在其間。
這一瞬,裴贏想起了許多過往,她聽見自己說:“好。小知,你很聰明的,不要怕。”
又一年秋晏,九月廿十,沈硯知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生辰。
她們沒有大辦,只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謝昶齡起了一大早就起來,進入廚房,他抄起菜刀,就在案板上切切剁剁,廚房裡的叮咚叮咚就這麼響了一天。
到了日暮時分,滿滿一桌的菜餚端了上來,還準備了許多糕點,都是沈硯知愛吃的。
他發現沈硯知喜歡吃各類好吃的,也沒有君子遠庖廚的想法,平日裡一有空便研究各種美食的做法,想著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近來,謝昶齡的身體也好了很多,他也倒上了酒,小酌一杯。三人一起,碰杯為沈硯知慶賀。
飯吃了許久,裴贏派人取來一個古樸的木盒,木盒樸素,上面刻上許多花朵,帶著些素雅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