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什麼都不藏,一股腦的把自己的心意都吐露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資訊如潮水襲擊了沈硯知,怔住的人成了她,等到她意識過來,脖子一重。
沈硯知抬眸一掃,不知何時,裴翊身上的披風也掉了,露出了他圓潤了些許的身材,他雙手環著她的脖子,身子貼著她,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
“這,是不是太快了?”
怎麼一下子就和她這麼密不可分了,這是不是有點太自然熟了?!
裴翊不樂意,嘟著嘴道:“這怎麼快了,我都是你孩兒的爹了。”
他想起孩子,不由地慶幸道:“表嫂,幸虧你來得及時,要不然我就做傻事了。”
裴翊在心裡暗暗給孩子道歉:寶寶,你可不是什麼怪物,你是娘和爹的愛情見證,是我們的寶貝。先前是爹爹太傻了,你不要怪爹爹呀。
裴翊這話裡帶著驚魂未定,沈硯知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帶著他到椅子上坐下。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老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沈硯知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給裴翊,道:“寶寶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裴翊眉眼間盡是喜色,眼睛彎成了月亮,喜滋滋地接過水,喝了一口應了聲“嗯”,白水劃入喉間,似乎落進了他的心臟,甜滋滋的味道在胸腔瀰漫開來。
裴翊直直地盯著沈硯知,自從得知了那一夜的真相,心臟似乎就像長出了翅膀,它頂著胸口,似乎要把血肉衝破,飛奔到眼前的人身上貼貼。
怎麼看都看不夠,裴翊還想更近一點,他小鳥依人,一臉幸福地倚靠在沈硯知懷裡。
懷抱著裴翊健壯的身子,沈硯知嘴角抽搐了下,一時不能把自己懷裡現下作“嬌小”姿態的男人,和平日裡那個身高八尺的裴翊聯絡起來。
現在和過去的兩人對比,實在是有些割裂。
沈硯知陪著裴翊一早上,在安撫著他的情緒,她確信他沒有對寶寶的敵意後,陪著他吃過午飯,沈硯知就要向他告辭。
“表……”沈硯知本來想叫表弟,但又想著兩人此刻的關係,又覺得有些不合適,換了個稱呼,“裴翊,阿齡還在家等我,我還要回去陪他,你好好休息。等明日我再來看你。”
嘴上說著“只要能和嫂子在一起,即使沒名沒份也行”的裴翊,聽見心上人要回去陪丈夫,心臟彷彿吞了一堆沒成熟的梅子,酸澀得不行。
心裡翻湧的酸水,翻江倒海的,侵蝕著裴翊的理智,裴翊知道這是他對錶哥謝昶齡的忮忌。
他面色黯淡,心裡的酸水變成了油汁,忮忌如火石把油汁點燃,熊熊烈火灼燒著心臟,若是可以他希望這把火可以燒斷沈硯知謝昶齡的關係。
裴翊突然道:“這幾天,我總是夢見一個小孩子踹我一腳,還哭喊著要娘。
沈硯知拍著裴翊背的手一頓:“?”
沈硯知:這是在暗示她什麼?
裴翊還在繼續說著:“表嫂,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沈硯知:好了,現在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她有些頭疼。
表弟,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辭,而且你的身份合適麼,怎麼這麼正大光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