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論,沈父為了心頭的白月光,為了讓白月光丈夫留下的遺腹子過上了好日子,他偷偷換了妻子拼命產下的女兒。
為了不露破綻,沈父把自己的女兒扔到了郊野,任其自生自滅。
她的母親生下哥哥和她後,身體本就不好。一次意外,她的母親得知了真相,氣急攻心而亡。
就是如此,知道真相的哥哥還能這麼幫著父親,欺負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沈硯知對著這個蠢貨只有厭惡。
殺了自己的父親?這是虛妄,還是未來?
沈硯知在內心思量著。
謝深和桑竹青見氣氛不妥,母女二人可能還有私密話要說,謝深放下帶回來的特產便先離開了,去找謝聿川了,桑竹青也跟著離開去取自己準備好的禮物。
謝深和謝聿川這對父子團聚,卻並沒有多少父慈子孝。誰也不知道這對父子究竟閒聊了些什麼。
只是,謝聿川出門有些步履蹣跚,嘴裡抽氣的“嘶嘶”聲一直響個不停。
暮色時分,謝聿川想起今天是母親的生辰,樂顛顛地蹣跚著步行去了畫舫。途中,恰好遇見了裴翊,謝聿川上前問好,瞅見他身後跟著黑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一股清新的草藥香,爭先恐後地湧進了謝聿川的鼻子。
這少年面容陌生,卻又帶著幾分熟悉,但是謝聿川並不認識,也不想不起來時熟悉在哪裡,心下有些煩得緊。
謝聿川向裴翊打聽:“裴叔,這是誰呀?”
怎麼又領來一個?
現在,謝聿川看著進家門的男人,眼前總會浮現出幾日後這人笑眯眯地喊自己大兒,對他說,兒子叫爹。
裴翊解釋:“這人,是來送賀禮的。”
“送禮的呀。”
謝聿川鬆了口氣,又問道:“你是哪家的呀?”
黑衣 少年似乎冷酷的很,一言不發的,謝聿川碰了個壁。
謝聿川見此也不惱,他又望了望裴翊身後,道:“裴叔,大妹妹呢?”
裴翊隨口道:“你妹妹最近忙著商鋪的事情,腳不沾地的,她待會就過來。”
三人一起同行,路上又遇見了沈雪無,謝聿川揚起了笑臉正準備招呼,誰知道沈雪無橫了他一眼就走了。
謝聿川有些摸不著頭腦。
三人走到畫舫,沈硯知和謝昶齡正好到行至船下,準備上船。
謝聿川揚起了個燦爛的笑容,快步上前,想和母親招呼,誰知,他的眼角掠過一道黑風,“咻——”的一下就吹到了前面,比他還快跑到了母親身邊。
謝聿川定睛一看,正是那冷麵的黑衣少年郎。
畫舫上的燈籠在風中飄搖,昏黃的燭光映出少年溫柔的眉眼,如融化的春水一般,低垂著頭,眸子裡含著羞怯。
謝聿川瞳孔一縮,等等,他不會又要多個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