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陌生男人卻是低垂著頭,白皙光潔的後頸在燈光下泛著如白瓷一般的光澤,微微抬頭羞怯地看了她一眼,兩頰坨紅眼眸迷離。
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沈硯知也不期待能得到回答了,走到門邊,一把拉開大門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進來。”
床上的男人桃花眼迷離,探頭想向門外看去,但是距離甚遠什麼都看不見,眼底迷離更加的重了。
一群黑衣墨鏡男,個個孔武有力,氣勢凜然,一進來就帶起了一陣冷風。
陌生男人瞬間哆嗦了下,兩頰的紅暈瞬間被凍碎了。
保鏢們熟練地把這人架起來,又熟練地把人扔出房外,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一分鐘不到。
沈硯知揉了揉眉心,思索著這個男人臉上的熟悉特徵。
又是一雙桃花眼,是巧合嗎?
可是,這是第二十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了。
巧合的多了,自然也不是巧合了。
沈硯知回憶著這遇到的三十二樁豔遇,比對著這些男人的臉,她忽然發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些相似——
有的是鼻子,有的是眼睛,有的是嘴巴,有的眉眼間的神韻……
沈硯知在腦子裡把這些七零八碎的特徵拼湊組合,最後一張臉成型。
腦子裡浮現的人臉一齣,沈硯知猛地瞪大了雙眼,心臟在胸腔狂跳,響亮的聲音堵住了她的嗓子眼。
猜想只是猜想,這還不是定論,得要確實的證據才行。
沈硯知甩了甩腦子裡的畫像,那畫像卻像是被塗上了厚厚的一層膠水,怎麼也取不下來。
過往的經歷走馬觀花一般一一從腦海掠過,沈硯知豁然發現每一件事都有些許相同的巧合。
可是,為什麼呢?
想不通,沈硯知雖不是徹夜難眠,但這一晚的睡眠不是很好,醒來時眉眼處就像被壓了塊石頭似的。
翌日。
沈硯知爬起來打了個哈欠,向門外走去,窗外陽光和煦,路旁鳥鳴人聲,車流不息,微風迎來送往,日復一日。
她仰頭望天,陌生的面孔從她身旁擦過,熟悉的聲音卻從耳邊傳來。
“喲——姑娘,又見面了。”
沈硯知轉身,老道士還是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手裡拎著一根糖葫蘆。
“好久不見。您在給家裡的小孩買糖葫蘆?”
老道士湊近她瞧了,嬉笑著:“看來,最近姑娘家裡的花開的很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