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姐，她看不見。”雪聽瀾質問對方，“你為什麼畫成我哥哥的模樣？”
胡密的嘲諷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色沉了下來，嘴也跟黏上似的緊緊粘住再也撬不開。
雪聽瀾沒從胡密得到答案，但胡密陰沉的臉色，這難以啟齒的模樣。
他隱隱約約明白了過來，耳邊再次回想起那句熟練的蠱惑之言。
“雪二公子，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畫皮，改換容貌爭取佳人芳心呢？”
腦中又跳出那張昔年浮現的畫像，瞧了瞧地上的狐狸精，心中比對著哥哥的樣貌。
“嗤——”雪聽瀾勾了勾唇，不屑地笑了笑，“我倒是說，怎麼這麼熟練幫人改換容貌，爭奪女子芳心呢？”
“不是你覺得自己的容貌比不上我哥哥的好，而是你就是長得比不上我哥哥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胡密握緊了爪子，昂著頭衝著雪聽瀾齜牙咧嘴。
雪聽瀾見此，笑得越發起勁了。
“哈哈哈——”
“你個沒被人瞧上的，也沒比我好上哪裡去！”
“瞧不起誰呢，嗤——”
“啪嗒——”
雪聽瀾剛將耳鐺戴回去，就聽見這戳心窩子的話，猛拍了下桌子。
一人一狐就這麼開始了戳心窩子的大戰。
沈府。
天幕已經完全壓向大地，天地一黑，各家各戶都亮上了燈火。
不過，這和沈硯知沒什麼關係。
於她而言，世界常年都是一樣的黑。
身邊的青荇陪著她，往自己的院落去，行至一半，想起母親病了多日，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麼樣了，實在是放心不下。
“青荇，我們先不回去了，先去瞧瞧阿孃。”
“嗯好，小姐小心腳下，有石頭。”
沈硯知用柺杖探著路，慢慢往另一個方向去，青荇注意著黑黢黢的腳下的動靜，提醒著身邊的姑娘。
片刻後，沈硯知走至了母親居住的春深院，父親還在書房處理賬務，還未回房。
房間內，妹妹沈硯慈正在服侍母親用藥。
沈硯知便站在一旁，靜靜地等母親用完藥，才出聲詢問：“星星，阿孃的身子怎麼樣了？”
“先前大夫都說只是個小風寒，怎麼這麼久了也不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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