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像小雪。
青年仰倒在地,失去了意識,面色發皺,幸而被掌櫃接住,這才免於後腦勺和地面來個硬碰硬磕得頭破血流。
眉眼輪廓也很像聽瀾。
只是她早前雙目失明,未見過雪飲塵的模樣,但雪飲塵可是看的見的,他知道自己的相貌。
若是認識,一入酒樓,他便應該能認出她,沒道理一副素未謀面的神色。
還是說,這人打定主意了要修仙,決意要和前塵往事斷了個乾淨?
“公子、公子——”
“你還沒說你錢袋在哪裡呢?”
掌櫃揪心的哀嚎炸開,店小二猶豫請示。
“掌櫃的,還要請大夫嘛?”
掌櫃聽了,趕忙斂了淚,說話間鬍子都吹起來,“這不是廢話?死在咱們店裡,不是更影響店裡生意?還在這幹什麼?!”
事關自己餬口的,又是人命關天的,小二雙腿都要轉成螺旋槳,飛速地拉了個大夫出來。
“掌櫃的,勞駕開間上房吧。”
沈硯知沒有袖手旁觀,還是決定好人做到底,掏出身上妹妹煉製的調養身體的靈藥塞進這青年嘴中,掏了錢給這青年在酒樓開了間房,又掏錢給他抓了藥。
她沒有急著離開,一方面等著雨停後青荇的訊息,另一方面她還要弄清楚一件事,這個人是誰。
……
雪飲塵朝著肩上的霜厄,小聲呢喃著自己的想法,雙眼迷霧漫起,不知道霜厄聽了他的話是什麼態度,他迫切地、急切地、固執地想說服它。
白霧叢生,情與道的反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只有一襲灼熱的綠在茫茫的白中清晰地生根。
道心……是他的道心。
愛慾瘋漲一下化作滔天巨浪,本就所剩無幾的清醒任由跌入溺死在潮溼浪濤裡。
“小雪,你這般模樣,是想好要入什麼道了?”
這是師父在問他選擇何道的那天時問他的話。
那時候,雪飲塵覺得自己簡直是踩了狗屎,自己意外遇險,遇到了東定洲上的第一大宗裡的祖師級長老前輩的搭救。
甚至這位前輩要收自己為徒,他沒有拒絕,拜入恩人的門下。
入門後,他跟著師父修行。師父所傳授的功法法訣,他都一一掌握了,有了人引領著修煉,他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師尊也誇他有天賦。
雪飲塵一面開心,一面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師父看了他說:“小雪,你該擇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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