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她這麼厲害叫什麼呀？我想跟她求取點學習經驗。”
聞筠竹藉機打聽。
誰知，王叔警惕地看了眼他的頭髮。
“你這不像學習的樣，去去去——”
緊接著王叔就開始趕人：“我們小沈一心學習，你死了這條心吧。”
聞筠竹順著王叔的眼光，摸了摸自己的黑毛。
怎麼這眼神呀？
眼角的餘光又瞥見小沈往這邊來了，他又想湊過去，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邁出去的腳又怯了幾分。
他這樣子應該不像什麼好學生，不招人……
“王叔，這些活兒我都弄完了。我今天先回去了……”
小沈把筐子和扁擔往旁邊一放，就轉身出去了。
姑娘往這邊走來，聞筠竹下意識的垂眼退到了一邊，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等他抬眸，眼前已經沒有熟悉的身影了。
天漸漸黑了，學校也放了學。
不過，他不想回家。
那個家也沒什麼好回的，家裡就是臭氣熏天的酒精氣息。
他那個爸一喝醉，六親不認。
而且這人沒有哪天是不醉的。
家裡也沒有哪天是不噼裡啪啦的。
這聲音如魔咒一般緊緊纏繞著他，跟著他到了學校。
他的家事，是他們鬨堂大笑的源泉。
他們很快樂。
聞筠竹討厭讀書。
他望著天上的月亮，只露出一半，另一半躲進了雲層裡，明亮而晦暗。
就像自己的生活，似乎一眼望到頭的黑。
但他看著半點明月，莫地想起那雙明亮的眸子，不禁彎了彎嘴。
他現在覺得讀書好像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聞筠竹掰著指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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