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們的襲擊大多被輕易化解,往往在造成一兩名南方軍士兵傷亡後,自身便被精準的火力覆蓋或迂迴包抄所殲滅。
他們用生命換取的,僅僅是敵人推進速度上那微不足道的幾分鐘甚至幾十秒的延遲。
戰鬥的聲音由外向內,由稀疏變得密集,再由密集重歸稀疏。一個個戰鬥小組的報告從有線電話中傳來,然後便永遠沉寂下去。
最終,只剩下二十一名傷痕累累的民兵,且戰且退,匯合到了軍械庫這座最後的堡壘。
軍械庫厚重的鋼鐵大門被從內部加固,但科倫的工兵很快用炸藥將小門炸開。
慘烈的近距離戰鬥在軍械庫寬闊的大廳和錯綜的走廊內爆發。自動武器的射擊聲、爆炸聲、怒吼聲和慘叫聲迴盪在混凝土的牆壁之間。
麥威爾坐在輪椅上,位於指揮室門口,冷靜地透過無線電下達著零星的指令。
隨著時間的增加,傷亡越來越多,他彎腰從桌子邊拿起AK-74N自動步槍。
他用手臂撐著身體,咬緊牙關,忍著左腿傳來的劇痛,竟然硬生生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依靠在門框上。
“長官!”一名士兵驚呼。
麥威爾沒有回頭,他拉動槍栓,將槍托抵在肩窩,對著湧入走廊的敵軍身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槍口噴吐出火焰,他嘶啞地吼道:“為了卡莫納!戰鬥到最後!”
他的加入,極大地鼓舞了剩餘守軍計程車氣。他們圍繞著指揮室,進行了最頑強的抵抗。
子彈呼嘯,手雷在狹窄空間內爆炸,不斷有人倒下。
最終,在敵軍絕對優勢兵力的擠壓下,僅剩麥威爾和另一名年輕士兵被逼到了軍械庫的最深處——負一層的地下水渠入口處。
這裡陰暗、潮溼,只有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水流在渠道中嘩嘩作響。
兩人依託水渠旁厚重的混凝土牆作為掩體,做最後的射擊。彈藥即將耗盡,敵人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越來越近。
突然,一枚7手雷划著弧線,越過掩體,滾落到他們附近。
“手雷!”
年輕計程車兵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撲向行動不便的麥威爾,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向後推開!
“轟!”
手雷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和破片充斥在密閉空間內。
麥威爾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狠狠撞在身上,耳邊嗡鳴一片,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被震倒在地。
在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被一雙手吃力地拖拽著,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水浸溼了他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