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瑪利亞低聲說過:“我們戰鬥……不只為今天活著。也為了……他們能有機會……看到不一樣的卡莫納。”
這些措施瑣碎、具體,遠沒有“打土豪、分田地”那樣轟轟烈烈,但在埃爾米拉這個特殊的、危機四伏的“微型社會”裡,卻有效地凝聚了人心,將“為了生存”的本能訴求,逐漸導向了對“這個集體”的維護和認同。
科倫合眾國在經歷了慘痛的失敗和指揮官更迭後,對卡莫納政策確實轉向了“戰略忍耐”和“離岸制衡”。
新任戰區司令官接受了華盛頓的指令,不再尋求短期內軍事解決埃爾米拉。
而是去幫助南方軍在拉祖沃斯和歐特斯山脈構建更加堅固的防線,部署更多的感測器和監視裝置,防止聯盟勢力向南擴張。
利用其全球影響力,試圖進一步切斷特維拉對聯盟的物資和技術援助通道,雖然效果有限,但增加了特維拉的成本和風險。
並且加大了對聯盟內部進行情報收集和策反的力度,科倫的特種部隊小股單位更加頻繁地潛入緩衝區,試圖獲取核心情報或製造混亂。
特維拉聯邦則樂見科倫吃癟,繼續其“可控投入”策略。
他們讚賞聯盟展現出的戰鬥力,尤其是其特種作戰能力,認為這是一筆劃算的投資。
他們繼續提供武器、彈藥和部分非致命性技術援助,但嚴格控制敏感技術和重型進攻性武器的流入,避免過度刺激科倫。
他們也透過自己的渠道,密切關注著麥威爾的恢復情況和聯盟的內部建設。
卡莫納北方政府則在科倫的威懾和特維拉的暗示下,繼續其騎牆態度。
阿塔斯將軍雖然心有不甘,但在總理的壓制和聯盟展現出的強悍戰鬥力面前,也只能繼續“例行演習”,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們成了緩衝區局勢一個不穩定但暫時保持靜止的因素。
在相對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
科倫的特種部隊滲透帶來了一些損失,一支在外圍執行偵察任務的特遣小隊與科倫的“三角洲”小組遭遇,發生激烈交火,雖成功撤離,但有一人陣亡。
聯盟內部,隨著“卡莫納工人黨”籌建工作的推進,一些潛在的權力和路線分歧也開始浮現。
軍隊出身的軍官更傾向於集中權力和軍事優先,而來自平民的代表則希望獲得更多話語權和資源傾斜。
麥威爾和雷諾伊爾等人不得不花費大量精力進行平衡和協調。
然而,希望也在萌發。
在麥威爾的推動下,第一個由士兵和平民混合組成的“黨支部”在礦區一個後勤保障單位試點成立。
雖然功能還很初級,主要是組織學習和協調內部事務,但這是一個重要的開端。
民兵訓練取得了顯著進展,部分優秀者開始補充進農一團的缺額。
更重要的是,麥威爾自己,在日復一日的艱難思考、探索和實踐中,似乎找到了一種新的平衡。
他不再執著於找回失去的記憶,而是開始嘗試與那片混沌共存,並利用殘存的智慧和本能,結合眼前的現實,去創造新的“記憶”和“經驗”。
他知道,埃爾米拉的暫時安全是脆弱的,科倫的巨掌依然懸在空中。
當夜幕再次降臨,麥威爾獨自坐在燈下,看著紙上那些被他修改得密密麻麻的綱領草案和結構圖。
他拿起筆,在上面緩慢而堅定地寫下了一行字:“立足暗區,以鬥爭求生存,以建設謀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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