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埃爾米拉安全域性。
加密線路接通的那一刻，“hero26”的臉出現在魯本王面前的戰術終端螢幕上。畫面有些卡頓，訊號經過三層中繼才從峽谷鎮傳到埃爾米拉，但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靜——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魯本王局長。利亞姆副局長。”他開口，聲音沒有起伏，“‘礦脈’行動最後一次協調。需要確認兩件事：第一，通訊掩護的最終引數；第二，如果行動失敗，安全域性對1994年倖存者的保護預案是否已就位。”
魯本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螢幕上的那張臉比一個月前瘦了一些，顴骨的輪廓更清晰，眼窩更深。左眉骨上那道舊疤在螢幕的光照下泛著淡白色的痕跡。他的右肩微微下沉——那是舊傷未愈的姿勢，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通訊掩護。”利亞姆接過話頭，調出一份資料包，“電晶體提供的引數經過三輪驗證，與截獲的託蘭德通訊匹配度91.7%。我們搭建了模擬發射裝置，可以傳送三種預設訊號：‘正常返回’、‘訊號衰減’、‘臨時中斷’。訊號時長控制在3到8秒之間，符合託蘭德通訊的習慣模式。”
他頓了頓。
“但是有一個問題。”
“hero26”看著他。
“託蘭德據點的通訊節點有反向溯源能力。”利亞姆說，“我們的模擬訊號必須在進入對方接收範圍後立即傳送，傳送時間不能超過5秒，否則會被鎖定位置。這意味著——你們必須在抵達據點外圍的同時，完成訊號偽裝和車輛隱蔽，然後在5秒內發出‘正常返回’的訊號，讓對方以為是他們自己的車回來了。”
他停頓。
“時間視窗非常窄。誤差不能超過3秒。”
“hero26”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一個已經計算過無數次的引數。
魯本王看著他，突然開口。
“你聽到那個訊息了？”
“hero26”的目光移向他。
“五百人。”魯本王說，“‘清道夫’。託蘭德自己的精銳武裝，總數超過五百人，配備實驗型裝備。”
螢幕上的那張臉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瞳孔收縮，沒有表情波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聽到了。”他說。
魯本王等他說下去。
他沒有說。
魯本王看了他三秒，然後說：“你有什麼想說的？”
“hero26”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但說出來的話讓魯本王和利亞姆都愣了一下。
“1994年8月，埃爾米拉礦區外圍。”
他頓了頓。
“那時候農一團剛把礦區控制住，託蘭德的人還在附近轉悠。來找他們丟在礦洞裡的實驗裝置和樣本記錄。麥威爾派了我們去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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