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一年冬,陝中平原。
李雲龍帶著三營透過王曲防線,全速向西轉進,剛走出十幾里路,偵察兵氣喘吁吁跑回來報告:“營長,身後有尾巴!”
李雲龍立刻下令:“全營停下,隱蔽!”
戰士們迅速躲進路邊的樹林、土溝裡,李雲龍爬上一棵大樹,舉起望遠鏡朝後望去。
只見幾里開外,一支國民黨部隊正緩緩跟進,軍裝、旗幟,正是陝軍張漢民旅。
詭異的是,這支部隊不遠不近、不緊不慢、不攻不撤,始終跟紅軍保持十里左右的距離。
紅軍停,他們就停;
紅軍走,他們就走;
紅軍加速,他們就加速;
紅軍減速,他們就減速。
像一條甩不掉的影子,死死跟著,卻始終不接戰、不逼近、不挑釁。
“營長,這啥情況?”王鐵柱撓著頭,一臉疑惑,“追就追,打就打,這麼跟著,算哪門子事?”
小豆子也皺著眉:“他們到底是敵人,還是……友軍?”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一言不發。
從王曲只堵不打,到現在詭異平行,種種反常,早已超出常規作戰邏輯。
敵人?哪有敵人跟著不打、不攻、不攔,只當“跟班”的?
友軍?哪有友軍打著青天白日旗,穿著敵軍軍裝,暗中尾隨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李雲龍低聲道,“這幫人,絕對有問題。要麼是楊虎城的命令,要麼是張漢民自己的主意,絕對不想跟咱們打仗。”
他越想,越覺得背後藏著大陰謀,也藏著大機會。
“傳令下去,繼續前進,加快速度,看看他們跟不跟!”李雲龍下令。
三營立刻加快腳步,全速向西。
身後,張漢民旅果然也加快速度,緊緊跟上,依舊保持十里距離,不遠不近。
李雲龍又下令:“停下,原地休息半個時辰!”
三營停下,生火做飯,啃乾糧、喝熱水。
身後,張漢民旅也立刻停下,就地休整,同樣不進不退。
連續三次,次次如此。
紅軍動,敵動;紅軍停,敵停;平行跟進,絕不越線。
“營長,這簡直是跟屁蟲!”王鐵柱氣得咬牙,“要不,咱回頭打他們一下,看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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