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咬碎鋼牙:“三營!跟我去堵缺口!”
三營戰士們嘶吼著跟上去,大刀砍捲了刃,就用槍托砸,槍托斷了,就抱著敵人滾進戰壕扭打。
甘濟時拖著受傷的胳膊,拄著步槍從指揮所衝出來:“都給我頂住!陣地丟了,我們都得死!”
他抬手撂倒兩個衝在最前面的白軍,胸口卻猛地一疼,一枚子彈穿透了他的軍裝。
“政委!”戰士們驚呼。
甘濟時咳出一口血,死死抓住身邊戰士的胳膊:“別管我……打!給我狠狠地打!”
徐象謙在山樑掩體裡,望遠鏡的鏡片被炮火震得發顫。
“報告總指揮!紅三十團傷亡過半,甘濟時政委中彈負傷!”通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徐象謙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讓紅七十三師派一個營增援!告訴王樹聲,人在陣地在!”
“是!”通訊員轉身就跑。
白軍李仙洲旅計程車兵像瘋了一樣往前衝,旅長李仙洲親自提著大刀督戰:“衝上去賞大洋!後退一步,老子崩了他!”
士兵們紅了眼,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撲,紅軍的戰壕幾次被突破,又幾次被戰士們用血肉之軀堵上。
曾慶息拎著一捆手榴彈,貓著腰衝到戰壕前沿。
“同志們!把敵人炸下去!”
他拉響導火索,猛地甩出去,手榴彈在白軍人群中炸開花。
一枚炮彈在他身邊炸開,氣浪將他掀飛出去,落地時,他手裡還緊緊攥著沒甩出去的手榴彈。
“慶息!”身邊的戰士哭喊著撲過去,卻只摸到一片溫熱的血跡。
“曾營長犧牲了!”
喊聲傳遍戰壕,紅軍戰士們紅了眼,怒吼著跳出掩體:“為曾營長報仇!”
大刀揮舞,寒光凜冽,白軍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李仙洲眼看攻勢受阻,氣得哇哇大叫:“廢物!一群廢物!給我上!”
他剛要往前衝,一顆子彈擦著他的帽簷飛過,嚇得他連忙縮回去。
“旅長!紅軍火力太猛了!我們衝不上去啊!”士兵們大喊。
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大地,陣地上硝煙瀰漫,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紅三十團的戰士們蜷縮在殘破的戰壕裡,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彩,能站著的不到一半。
團長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戰友,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兄弟們,撐住!我們的大部隊馬上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