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摸進去,燒糧庫,動作快,不準開槍!”王喜奎壓低聲音下令,戰士們紛紛掏出匕首,剪斷鐵絲網,悄無聲息地摸進糧庫外圍,解決掉巡邏哨兵,隨後將隨身攜帶的煤油灑在糧堆上,點燃火種。
頃刻間,熊熊大火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夜空,糧庫瞬間陷入一片火海,糧食、彈藥被點燃,爆炸聲此起彼伏,守庫的川軍驚慌失措,亂作一團,根本來不及撲救,只能眼睜睜看著糧草彈藥化為灰燼。
“撤!”王喜奎一聲令下,一營戰士快速撤離,等川軍援軍趕到時,只留下一片火海與滿地狼藉,連紅軍的影子都沒見到。
與此同時,李雲龍帶領二營,埋伏在渠縣官道的野豬嶺,這裡地勢險要,道路狹窄,一側是懸崖,一側是山林,是伏擊的絕佳地點。戰士們在道路上埋設地雷,將滾木、石塊堆在山坡上,靜靜等待敵軍運輸隊的到來。
子夜時分,遠處傳來車馬喧囂聲,川軍的運輸隊緩緩駛來,幾十輛馬車滿載糧草、彈藥,由一個排的兵力護送,毫無防備地進入伏擊圈。
“打!”李雲龍一聲低吼,山坡上的戰士們立刻行動,滾木、石塊順勢滾下,砸向運輸隊,地雷接連爆炸,馬車瞬間翻倒,糧草彈藥散落一地,戰士們緊接著扔出手榴彈,槍聲驟然響起,川軍護送隊猝不及防,瞬間死傷大半。
李雲龍率先衝下山,揮舞大刀,與殘餘川軍展開白刃戰,短短一刻鐘,全殲護送隊,燒燬所有糧草彈藥,隨後下令炸斷官道上的木橋,徹底切斷敵軍運輸通道,帶著二營戰士,快速撤離戰場,隱入山林。
趙剛帶領的三營,也在石門坎隘口打響襲擾戰,戰士們分散在山林中,對著隘口守軍打冷槍,時不時扔出幾顆手榴彈,攪得隘口守軍人心惶惶,晝夜不敢鬆懈,明明知道紅軍兵力不多,卻不敢貿然出擊,只能死守隘口,疲於應對。
一夜之間,東線全線打響襲擾戰,營山糧庫被燒、渠縣官道被炸、石門坎隘口遭襲,王陵基第五路的補給線徹底中斷,前線守軍斷糧斷彈,軍心大亂,訊息如同驚雷,迅速傳到營山縣城的第五路指揮部。
王陵基坐在指揮部裡,看著手中的急報,氣得臉色鐵青,猛地將電報摔在桌上,嘶吼道:“廢物!全是廢物!一個糧庫,一個運輸隊,竟然被紅軍悄無聲息端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剛接到劉湘的急電,命令他率主力火速西進,增援西線田頌堯部,封堵紅軍西進之路,正準備整兵出發,就接連收到糧庫被燒、官道被炸的噩耗,前線守軍軍心浮動,糧草彈藥告急,別說西進增援,就連自身防守都成了問題。
“總指揮,紅軍這是在故意襲擾,牽制我軍西進,”參謀長快步上前,臉色凝重,“據偵察,東線紅軍兵力不多,只有幾千人,就是想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增援西線!”
“我當然知道!”王陵基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怒火,“可現在補給線斷了,軍心亂了,貿然西進,後路被抄,全軍都要陷入絕境!劉湘那邊催得緊,東線紅軍又死死糾纏,這是要把我拖死在東線!”
他來回踱步,心中又怒又急,西線告急,劉湘的命令不敢違抗,可東線紅軍的襲擾戰太過刁鑽,專打補給與哨所,不跟他正面決戰,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撤,讓他有力無處使,想西進,卻根本走不開。
“傳我命令,”王陵基猛地停下腳步,厲聲下令,“抽調兩個團,分兵追擊襲擾的紅軍,務必找回糧草,修復官道;石門坎隘口守軍,加派兵力,嚴防紅軍再次襲擾;主力部隊暫緩西進,整頓軍紀,穩定軍心,先解決東線的麻煩,再西進增援!”
他終究還是被李雲龍的襲擾戰拖住了腳步,不得不暫緩西進計劃,將精力放在應對東線襲擾上。
而此時,獨立團三路襲擾部隊,早已順利撤回青龍觀陣地,無一傷亡,看著一夜之間的戰果,戰士們個個興奮不已,士氣空前高漲。
李雲龍拍著王喜奎的肩膀,哈哈大笑:“打得好!王陵基這下肯定急瘋了,斷了他的糧,毀了他的路,看他還怎麼西進!”
趙剛拿著戰報,沉聲道:“雲龍,王陵基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兵追擊報復,咱們得趕緊加固陣地,做好應對敵軍反撲的準備!”
李雲龍收斂笑意,點頭道:“沒錯,這只是開始,王陵基肯定要瘋狂反撲,咱們接下來,繼續跟他打游擊,襲擾不停,讓他永遠不得安寧!”
他立刻下令,獨立團與紅三十三軍部隊,連夜加固青龍觀、萬源一線防禦工事,在隘口埋設地雷,佈置暗哨,做好阻擊敵軍反撲的準備,同時組建更多襲擾小分隊,隨時準備再次深入敵後,襲擾敵軍。
天色漸亮,東線戰場看似恢復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王陵基抽調的兩個團,已經朝著青龍觀方向撲來,氣勢洶洶,企圖報復紅軍,打通補給線,而東線牽制部隊僅有三千人,兵力薄弱,面對敵軍兩個團的反撲,陣地岌岌可危。
就在李雲龍部署防禦之際,偵察兵火急火燎地跑回陣地,臉色慘白,高聲彙報:“團長!政委!不好了!王陵基惱羞成怒,除了派兩個團反撲青龍觀,還親率主力一萬餘人,偷偷繞開襲擾區域,直奔西線方向,拼死突圍,企圖西進增援!我軍牽制兵力不足,根本攔不住敵軍主力!”
訊息傳來,全場瞬間死寂,李雲龍臉色驟變,猛地握緊拳頭,眼底滿是凝重。
襲擾戰只拖住了敵軍部分兵力,王陵基竟孤注一擲,親率主力拼死西進,東線牽制部隊兵力懸殊,根本無法阻擋,一旦讓王陵基主力抵達西線,主力部隊的西進計劃將面臨巨大危機,反六路圍攻的全域性,瞬間陷入險境!
一場兵力懸殊的阻擊戰,與敵軍主力的突圍追擊,同時打響,東線牽制部隊,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