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暮春,大巴山的暖風拂過川陝蘇區的每一寸土地,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金黃燦爛,田地裡翻耕的泥土散發著清新的氣息,歷經反六路圍攻戰火洗禮的蘇區,徹底擺脫了戰亂的陰霾,迎來了全面穩定發展的黃金時期。
自東線收復城口、開江,西線築牢嘉陵江防線,川軍與中央軍暫時退守邊境不敢貿然進犯,紅四方面軍總部當即下達指令:全線轉入戰後建設,全力開展春耕生產,不荒一寸土地,保障軍需民用,壯大蘇區經濟根基。徐向謙在總部會議上反覆強調,反圍攻的勝利,離不開百姓的支援,如今戰事稍緩,必須讓百姓安居樂業,讓蘇區糧滿倉、物充足,才能築牢革命根基,應對後續敵軍的新一輪圍剿。
一場聲勢浩大、全民參與的春耕生產運動,在蘇區全境轟轟烈烈拉開帷幕,從巴中、通江、南江的核心區域,到城口、旺蒼的邊境鄉鎮,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勞作景象,軍幫民、民擁軍,軍民同心,共築蘇區家園,場面熱血又暖心。
蘇區蘇維埃zheng府率先發力,出臺一系列惠民政策,徹底解決百姓春耕的後顧之憂。省蘇維埃主席熊國炳親自帶隊,深入田間地頭調研,針對戰後耕牛短缺、農具破損、種子不足的難題,當即拍板調撥物資:省府統一發放15萬斤糧種,挨家挨戶送到缺種的貧農、紅軍家屬手中;調集蘇區工匠,連夜趕製犁耙、鋤頭、鐮刀等農具,免費發放給百姓;組織耕牛調配隊,將繳獲的敵軍耕牛、蘇區富餘耕牛集中起來,輪流幫百姓耕地,做到“無一家缺牛,無一地荒耕”。
同時,土地分配政策全面落地,歷經土地革命,地主的田地全部分給無地、少地的窮苦百姓,家家戶戶都有了屬於自己的田地,百姓們種地的勁頭空前高漲。此前戰亂年間,田地荒蕪、顆粒無收,百姓食不果腹,如今有了田地、種子和農具,個個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恨不得把渾身的力氣都使在田地裡,只為多打糧食,過上安穩日子,支援紅軍前線作戰。
“紅軍來了分田地,咱們窮人終於有盼頭了!”通江縣貧苦農民陳老漢,握著犁耙,在自家田地裡深耕,臉上佈滿歲月的皺紋,卻笑開了花,“以前給地主種地,累死累活只能吃糠咽菜,現在地是自己的,多打糧就能吃飽飯,還能給紅軍送公糧,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像陳老漢這樣的百姓,在蘇區數不勝數。田地裡,青壯年男子牽著耕牛耕地、耙地,平整田壟;婦女們彎腰播種、插秧,動作麻利;老人和孩子則提著竹筐,撿拾田地裡的石塊、雜草,全家齊上陣,沒有一個閒人。田間地頭,隨處可見蘇維埃幹部的身影,他們放下公文,拿起農具,和百姓一同勞作,手把手教百姓科學耕種,解決生產難題,幹群一心,其樂融融。
勞動力短缺,是蘇區春耕面臨的最大難題。反六路圍攻中,大量青壯年男子參軍入伍,奔赴前線,留在家裡的大多是婦女、老人和孩子,田地耕種人手嚴重不足。針對這一問題,紅四方面軍總部下令,各作戰部隊除留守陣地、警戒敵軍的兵力外,其餘將士全部下鄉助耕,全力支援百姓春耕,提出“一手拿槍保蘇區,一手拿鋤促生產”的口號,讓紅軍戰士成為春耕生產的主力軍。
獨立團作為東線主力部隊,駐守鷹嘴崖、城口一線,一邊嚴防川軍主力團與中央軍反撲,一邊抽調半數兵力,分成多個助耕小隊,由李雲龍、趙剛親自帶隊,奔赴周邊鄉村,幫助百姓耕地、播種、修水渠。
李雲龍平日裡打仗雷厲風行,拿起農具幹農活,也是一把好手。他出身農家,深知百姓種地的艱辛,挽起褲腿,光著腳踩在泥地裡,牽著耕牛耕地,動作嫻熟,絲毫沒有團長的架子,和戰士們、百姓們一同勞作,汗水浸透了軍裝,臉上沾滿泥土,也毫不在意。
“鄉親們,咱們多流一滴汗,多打一斤糧,前線戰士就多一分底氣,蘇區就多一分安穩!”李雲龍一邊耕地,一邊對著身邊的百姓和戰士喊話,嗓門洪亮,“反圍攻咱們贏了,現在要把家園建得好好的,讓敵人來了,也佔不到半點便宜!”
戰士們個個幹勁十足,不怕苦、不怕累,耕地、播種、挑水、施肥,樣樣都幹,搶著乾重活、累活,幫缺少勞力的紅軍家屬、孤寡老人打理田地。百姓們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紛紛端來熱水、乾糧,塞給戰士們,軍民之間的情誼,在春耕勞作中愈發深厚。
趙剛則帶著政工隊、蘇維埃幹部,走村串戶,宣傳春耕政策,安撫百姓情緒,同時登記各家各戶的生產情況,協調物資調配。他耐心地給百姓講解:“咱們蘇區實行多勞多得、優產優待,糧食豐收後,除了留足自家口糧,多餘的糧食賣給蘇維埃zheng府,既能換錢,也能支援前線紅軍,軍民一心,才能守住蘇區,打退敵人!”
婦女獨立二團的女戰士們,更是成為春耕生產的中堅力量。此前她們負責運輸、救護、後方警戒,如今春耕在即,她們主動請纓,放下槍支,拿起農具,組成女子助耕隊,奔赴田間地頭。女戰士們個個吃苦耐勞,耕地、插秧、除草,絲毫不比男子遜色,她們的身影穿梭在田地裡,成為蘇區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男人們參軍打仗,保家衛國,咱們婦女就在後方搞生產,保障糧食供應,絕不讓前線戰士餓肚子!”婦女二團團長張桂蘭,帶著女戰士們在田地裡插秧,動作麻利,語氣堅定,“咱們要多打糧、打好糧,用實際行動支援紅軍,支援蘇區建設!”
在全民齊心努力下,蘇區春耕生產進展神速,短短半月時間,全境數百萬畝田地全部完成翻耕、播種,比往年提前了近十天。田地裡,秧苗嫩綠,長勢喜人,糧食、棉花、油菜等作物全面播種,一片生機勃勃。據蘇維埃zheng府統計,此次春耕,蘇區糧食種植面積較戰前擴大三成,棉花、油料等經濟作物同步擴種,按照往年畝產推算,今年糧食產量將比戰前翻倍增長,通江、南江、巴中一帶,畝產有望突破三百斤,完全能夠滿足蘇區軍需民用,甚至還有大量富餘。
除了農業生產,蘇區的手工業、商貿也同步恢復發展。農具廠、紡織廠、鹽廠全面開工,工匠們日夜趕工,生產農具、布匹、食鹽,保障百姓生產生活所需;蘇區集市重新開放,百姓拿著自家的農副產品、手工製品趕集交易,物資流通順暢,市場熱鬧非凡,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百姓們的生活徹底改善,不再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家家戶戶有糧吃、有衣穿、有房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紅軍、對蘇維埃zheng府的擁護之情愈發濃烈,紛紛主動報名參軍、繳納公糧,全力支援紅軍作戰,蘇區的群眾基礎愈發穩固。
東線獨立團駐地,李雲龍看著田地裡長勢喜人的秧苗,聽著百姓們的歡聲笑語,心裡滿是欣慰。他剛從助耕田地回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著趙剛說道:“老趙,你看這光景,多好!百姓安居樂業,蘇區蒸蒸日上,咱們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只要糧食豐收,物資充足,就算敵人再來圍剿,咱們也有底氣跟他們耗到底!”
趙剛笑著點頭,語氣堅定:“是啊,雲龍,軍民同心,其利斷金。咱們紅軍打仗,為的就是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今蘇區穩定發展,百姓全力支援,咱們一定能守住蘇區,打退一切來犯之敵。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敵人不甘心失敗,肯定會想方設法破壞蘇區生產,咱們必須加強警戒,嚴防敵特搞破壞!”
李雲龍深以為然,臉色漸漸凝重:“你說得對,劉湘、蔣介石吃了敗仗,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派特務潛入蘇區,搞破壞、燒糧食、攪亂後方。傳我命令,各助耕小隊、陣地警戒部隊,加強巡邏,尤其是糧倉、田地、農具廠這些關鍵地方,24小時值守,絕不能讓敵特有可乘之機!”
指令下達,獨立團戰士們立刻加強警戒,一邊助耕,一邊巡邏,嚴查陌生人員,嚴防敵特滲透。蘇維埃zheng府也組織民兵、赤衛隊,配合紅軍巡邏,守護生產成果,整個蘇區看似平靜,實則暗藏警惕,所有人都清楚,平靜之下,危機隨時可能降臨。
果不其然,平靜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三天,一場針對蘇區春耕生產的陰謀,悄然爆發。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暮色籠罩大地,百姓們結束勞作,陸續返回家中,戰士們也準備撤回營地,田地裡漸漸安靜下來。突然,旺蒼縣邊境的李家坳糧倉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呼喊,緊接著,沖天火光驟然亮起,濃煙滾滾,直衝雲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著火了!糧倉著火了!敵特縱火了!”
呼喊聲此起彼伏,瞬間打破了蘇區的寧靜,百姓們驚慌失措,紛紛朝著糧倉方向跑去,戰士們也迅速集結,拎著水桶、鋤頭,火速趕往火場救火。
李雲龍和趙剛正在團部商議春耕後續事宜,看到沖天火光,聽到呼喊聲,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抓起駁殼槍就往外衝。
“孃的!果然有敵特搞破壞!”李雲龍臉色鐵青,眼底殺意暴漲,“火速趕往李家坳糧倉,全力救火,抓捕縱火敵特,絕不能讓糧食被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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