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君道:“薩仁託婭,你來回皇后的話。”
薩仁託婭點頭稱是,然後開口道:“回娘娘的話,奴婢還是七王妃時,府中確是豢養了一批伶人,他們不論雜劇還是散曲造詣都還不錯。”
皇后開口道:“原來是七王妃,出自你之口,這傳言到是板上釘釘了,那今日可有準備。”
薩仁託婭道:“罪婦現在不過是國師府中的一個奴婢,當不得皇后口中的‘七王妃’了。奴婢猜道各位貴人可能會喜歡,早叫人準備了。”
皇后開口道:“那就好,今日也叫我們開開眼界。國師大人,你這是得了一好幫手啊。”
彭君對皇后笑笑,並未回應她的話,轉身道:“薩仁託婭有心了,下去準備戲曲吧。”
薩仁託婭對彭君福了一禮後,便下去安排去了。眾人看著這昔日高貴的七王妃,今日卻淪為低他們一等奴僕,不由得唏噓不已。
不一會兒大戲臺上鑼鼓聲震,絲竹悠揚,大戲臺上流光溢彩。身著錦繡戲服的伶人們踏著鼓點翩然登場,水袖翻飛間,唱唸做打皆顯功底。
薩仁託婭立於臺側,目光如炬地掌控著全場節奏,昔日王妃的威儀猶在,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隱忍。
皇后斜倚在鎏金座椅上,指尖隨著曲調輕叩扶手,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眾賓客沉醉於精妙絕倫的表演中,不時發出讚歎。就在此時,變故陡生——一名飾演貴妃的伶人突然腳步虛浮,險些栽倒,唱腔也隨之走調。
全場霎時寂靜,連樂師都忘了奏響下一段旋律。薩仁託婭眸光一凜,蓮步輕移間已躍上戲臺。
她不著痕跡地扶住踉蹌的伶人,朱唇輕啟間,一段即興的《長恨歌》已婉轉流出:“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清越的嗓音如珠落玉盤,纖纖玉指挽出個漂亮的蘭花指,竟將失誤化作驚豔轉折。
彭君執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激賞。臺下先是鴉雀無聲,繼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皇后撫掌輕笑,薩仁託婭謝幕時衣袂翩躚,暗紅裙襬掃過檯面,恰似一抹未乾的血痕。
樂曲終了,餘音繞樑,久久未能消散。薩仁託婭微微福身,優雅謝幕,臺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彭君起身,眼中滿是讚歎與欽佩,舉起手中酒盞,高聲讚道:“好一曲《長恨歌》,薩仁託婭王妃技藝超群,令人歎為觀止!”
皇后亦緩緩站起,笑容滿面地說道:“今日之宴,實為難忘。薩仁託婭王妃的即興表演,更是為宴會增添無限光彩。本宮甚悅,賞黃金百兩,以示嘉獎。”
薩仁託婭再次福身,謙遜道:“謝皇后娘娘恩典,託婭不過是略施小技,為宴會助興罷了。”
夜幕降臨,宴會漸入尾聲,眾賓客紛紛離席,互相道別,彭君目送著眾人的離去。
這場宴會,雖有小波折,卻也讓她再次感受到舞臺的魅力,以及自己在權力紛爭中的獨特價值。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思緒,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不過還有兩人並未就此離去,孛羅帖木兒開口道:“國師大人,吾的禮物已叫貴府管家送到你的房中了,國師大人可要注意身體啊。”說完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後,帶著自己的跟班離開了。
伯顏也適時開口道:“國師大人見諒,吾對書畫瓷器頗為喜歡,下面的人知道吾的愛好後,到送了不少。今日特選了一些精品送與國師大人品鑑,吾也交由大人府上管家送到了大人書房。吾也告退了。”
等倆人離去後,彭君就來到了自己的居室,這還是薩仁託婭帶著自己來的。剛跨過垂花門,步入連廊,就見院裡站了十二位身著各色衣裳的西域美女。難怪那孛羅帖木兒會留下那麼一個眼神。
只見那十二人體態婀娜,眉眼含情,宛如十二朵嬌豔的花綻放在這庭院之中。彭君眉頭微皺,心中已明瞭孛羅帖木兒的“禮物”之意。
這時,薩仁託婭從屋內走出,輕聲道:“國師大人,這是孛羅帖木兒大人送來的,說是伺候大人的。裡面還有不少黃白之物,各色珠寶玉石。”
彭君淡聲道:“行我知道了,先讓她們下去安置吧。”原先彭君對於薩仁託婭的侍寢只是說說,不過其今日宴會的表現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不愧是一府王妃,這要不變成自己人就說不過去了。
待眾人退下,薩仁託婭又道:“大人,那伯顏送來的書畫瓷器,不知是否要查驗一番?”
彭君點點頭,“去書房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