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農場修仙,從倚天開始》第42章 楊過的自我救贖(1)

作者:春來幾枝·10個月前

“楊過,字改之……”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苦澀得如同膽汁。

“原來我生來便帶著原罪,生來就是個需要‘改之’的錯誤!”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迷茫與一種近乎瘋狂的自我憎惡。

他踉蹌起身,像一頭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困獸,跌跌撞撞地衝回自己的三合院,反手“砰”地一聲緊緊關上了門。

楊過將自己徹底封閉了起來。他拒絕了洪凌波和陸無雙手足無措送來的飯菜,也避開了彭君幾次溫和的探視敲門。

石室隔絕了外界的陽光與人聲,也成了他舔舐傷口、與內心黑暗角力的囚籠。

他一遍遍回憶彭君所說的每一個字,那些描述父親楊康行徑的詞句如同毒蛇噬咬著他——“認賊作父”、“背棄祖宗”、“心術不正”、“咎由自取”……

每一個詞都在加深他的痛苦和自我否定。對從未謀面卻因自己而遭遇不幸的生母秦南琴,巨大的愧疚感更是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恨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他恨那個卑劣無恥的父親楊康,恨命運為何要將自己與這樣的人捆綁在一起!

他甚至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衝出古墓,找到桃花島,找到郭靖黃蓉,質問他們為何不早點告訴他真相?

為何明知他父親是什麼人,還要將他留在身邊?那種被欺騙、被憐憫的感覺,比純粹的痛苦更讓他煎熬。

黃蓉的聰慧在他此刻扭曲的心境下,成了城府深沉的算計;郭靖的寬厚,則成了虛偽的施捨和袖手旁觀的冷漠。

“原來看似對我好的郭伯伯、郭伯母,也不過是將我當成一個麻煩,一個可憐蟲!”

這念頭如同毒刺,深深刺痛了他驕傲的心。他想起了在桃花島上受到的委屈和不公,想起了大小武的欺凌,想起了柯鎮惡的厭惡……

這一切,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他是楊康的兒子,因為他骨子裡流著卑劣的血!

然而,就在這恨意翻騰到頂點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卻又頑強地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是師父彭君。他那雙洞察世事卻又充滿包容的眼睛;他不問緣由將他從全真教手中救下時那強大的身影。

他傳授《九陽真經》、《乾坤大挪移》時毫不藏私的耐心;他在星空下講述那些光怪陸離的異界故事時溫和的笑容。

還有他遞過來的那些精巧玉符和秘藥時那句“危急關頭保命脫身”的囑咐……師父待他,是真心實意的教導與庇護,無關他的出身,只因為他叫楊過。

還有師叔李莫愁。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如今抱著安安時眼中流露的溫柔,那份母愛甚至也悄然惠及了他們這些弟子,讓她指點武功時少了幾分嚴苛,多了幾分難得的耐心。

還有師孃小龍女。她雖清冷如冰,但那份純粹和直接,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身世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也並無絲毫改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彷彿他父親是誰與她毫無干係。

還有師姐洪凌波、陸無雙她們擔憂的目光,雖然隔著門板也能感受到……

這些點點滴滴的溫暖,如同黑暗中零星的火苗,微弱卻執著,不斷與他心中洶湧的恨意和痛苦對抗著。

讓那份想要立刻衝出古墓去質問、去發洩的衝動,一次次地被拉回理智的邊緣。他知道,師父的話是對的——“路,終究在自己腳下”。

可他腳下的路,究竟該通往何方?揹負著這樣骯髒的血脈和沉重如山的名字,他真的能走出一條堂堂正正的道路嗎?巨大的迷茫將他緊緊包裹。

門外,古墓派的生活仍在以一種全新的、帶著煙火氣和生命力的節奏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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