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去了鐵槍廟祭奠父母,也曾恨意難平。不過,他最終對我說,往事已矣,恩怨難分。他理解你當時的處境與擔憂,不會尋你復仇。”
“什麼?”黃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尋仇?
“不錯。”彭君點頭,“他不尋仇。只是…”他話鋒一轉。
“理解歸理解,好感就談不上了。你與他之間,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擾即可。”
峰迴路轉!黃蓉只覺得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落下,雖然砸得她胸口發悶,但那股冰冷的恐懼感終於消散了大半。
不尋仇就好!理解就好!至於好感?
她黃蓉何曾在乎過楊過對她有無好感?
只要沒有性命之憂,不被一個大宗師記恨追殺,便是天大的幸事!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軟。
“多謝前輩告知!”黃蓉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心中的石頭落地,立刻便萌生了去意。
此事重大,必須立刻下山,找靖哥哥商議!
不,還是先去找爹爹!彭君的話她信了七八分,但終究還是要找最親近的人商量對策才安心。
“今日叨擾前輩清修,深感不安。既然楊過閉關,晚輩母女便先行告辭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儘快離開。
“嗯。”彭君微微頷首。
黃蓉拉著還有些懵懂的郭芙匆匆行禮告辭。洪凌波上前引路。
郭芙被母親拉著往外走,整個人卻魂不守舍,一步三回頭,目光痴痴地黏在涼亭中那道遺世獨立的俊逸身影上。
什麼楊過?什麼大宗師?她腦海裡只剩下彭君那俊美無儔的容顏和超凡脫俗的氣質。才見一面,一顆少女心便如小鹿亂撞,砰砰直跳,臉頰緋紅滾燙。
她來之前滿心都是那個俊朗的過兒哥哥,可彭君的出現,就像一輪皓月,瞬間讓她心中的楊過變成了黯淡的螢火。
她甚至開始幻想,若是能拜入這位神仙般的彭前輩門下該多好……
心事重重的黃蓉,只顧著盤算下山後的對策,竟完全沒有察覺女兒那副懷春少女、魂飛天外的模樣。
直到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洪凌波憋了半天的笑意才噗嗤一聲洩露出來。她走回涼亭,忍俊不禁地對彭君道:
“師叔,您看見那位郭大小姐的模樣了嗎?眼珠子都快粘在您身上了!被您看一眼,羞得差點把頭埋進地裡去了!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彭君端起茶杯,嘴角也勾起一抹無奈又覺好笑的弧度:“小孩子心性罷了。”
他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楊過閉關的石室方向。
黃蓉此行帶來的小小波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漣漪消散後,古墓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等待著那扇石門開啟的時刻。
時光荏苒,距離黃蓉那場帶著震驚與後怕的來訪,悄然流逝了一個多月。
古墓之內,彭君等人依舊過著閒適自得的悠長日子。
他或是陪伴小龍女照料初生的彭昭,享受幼子帶來的純淨喜悅;或是與李莫愁一同教導安安牙牙學語,看著小傢伙跌跌撞撞地撲進母親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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