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夫妻間的溫存早已熟稔,但此刻,在徹底卸下心防、傾訴了最深沉的歉意與感激之後,一種全新的、帶著強烈渴望的親暱感油然而生。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描繪著彭君下頜的輪廓,眼中波光流轉,帶著一絲罕見的羞怯,卻又大膽地迎視著他的目光。
那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地傳遞著她的邀請。
“夫君……”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主動貼近他的唇,
“今晚……留下來吧?”
尾音消失在兩人氣息交融的瞬間,她帶著無比的決心和渴求,覆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它不再是黃蓉慣用的、帶著狡黠和試探的小伎倆,也不是純粹情慾的宣洩。
它飽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塵埃落定的釋然、深沉的感激,以及一種將自己毫無保留交付出去的決心。
她吻得格外認真,格外纏綿,甚至帶著一種笨拙的努力,彷彿要將自己心中翻湧的所有複雜情感,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彭君瞬間就感受到了她這份不同尋常的洶湧情意。她的主動和投入讓他心神激盪,那笨拙卻熾烈的索取,更是前所未有地撩撥著他的心絃。
他低哼一聲,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大手托住她的後腦,讓兩人貼合得更加緊密。
唇舌交纏,氣息灼熱。
黃蓉只覺得意識漸漸飄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回應著他的掠奪。她的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身體融化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懷抱裡。
良久,彭君才稍稍退開,兩人的額頭相抵,氣息都有些不穩。
黃蓉面頰酡紅,眼眸迷濛,如同沾染了晨露的海棠花,嬌豔欲滴。她微微氣喘,看著近在咫尺的、讓她安心也讓她失神的俊顏,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
“抱我……回房……”
這三個字,是她此刻能說出的、最明確也最熱烈的告白。
彭君眼神一暗,其中燃起的火焰足以將一切理智焚燒殆盡。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腰,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黃蓉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將臉埋在他頸間,徹底放棄了思考,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內室。
燭光在他們身後搖曳,拉長了兩人相擁的身影。
而在院落另一側,李莫愁房間的窗欞縫隙後,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同蟄伏的毒蛇,緊緊鎖定了那相擁著走向臥房的背影。
她背對著窗,屋內的黑暗很好地掩蓋了她臉上的表情,只有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洩露著主人內心翻江倒海的恨意與不甘。
“呵呵!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黃蓉下毒不但為出了氣,反倒是成全了那兩人。自己這不是報仇!而是做了他倆的媒人。”
隔壁房間裡,洪凌波似乎聽到了什麼細微的動靜,疑惑地喚了一聲:“師父?您還沒歇息嗎?”
窗後的那道身影微微一僵,隨即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陰影之中。
臥房內,燭火被彭君輕輕拂袖扇滅。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灼熱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黃蓉感覺到自己被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彭君沉重的身軀隨之覆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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