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點評某種藥材,語氣平淡無波。
巨雕被他這舉動弄得完全懵了,恐懼被巨大的茫然取代,巨大的軀體僵硬著,甚至忘記了疼痛的呻吟。
只見彭君伸出那隻沾血的手指,並未理會巨雕的傷口,而是閃電般地點在了巨雕眉心上方的位置——那通常是靈禽神念匯聚的祖竅之處!
“嗡!”
一股溫潤醇和、卻又浩瀚如海的生命元力,如同初春破冰的暖流,順著彭君的手指,瞬間湧入巨雕近乎枯竭的經絡與識海!
“嗚——!”
巨雕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帶著痛苦與極致舒爽的悠長呻吟!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這股湧入的力量精純無比,帶著強大的生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清靈道韻!
如同一股甘霖,瞬間滋潤了它因劇痛和力竭而瀕臨崩潰的肉身與精神!斷喙處那鑽心刺骨的疼痛,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狂躁紊亂的氣血被強行撫平、歸攏,甚至隱隱有重新煥發生機的跡象!
更令巨雕靈魂顫慄的是,這股力量中還蘊含著一絲微不可察、卻如同烙印般清晰無比的意志威壓!那是屬於彭君的氣息!彷彿在宣告:
你的生命,此刻由我掌控!你的桀驁,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這並非是單純的療傷,這是?重塑?!是?馴服?!是?烙印?!
彭君收回手指,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依舊趴伏在地、但氣息已明顯平穩許多的巨雕。
巨雕掙扎著抬起頭,金色的瞳孔望向彭君時,所有的桀驁、暴戾、不甘盡數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順服!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顫抖和感激的“咕嚕”聲,巨大的頭顱溫順地垂下,輕輕蹭了蹭彭君的袍角邊緣,如同迴歸巢穴的雛鳥。
烙印已成!血脈臣服!這頭桀驁不馴的洪荒異種,在這一劍之威與重塑之恩的雙重震撼下,徹底心悅誠服!
彭君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巨雕那巨大的頭顱,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宰意味:
“還算有點靈性,看來沒白費功夫。以後就跟著我吧,傻鳥。”
巨雕順從地發出一聲低鳴,巨大的翅膀微微動了動,彷彿在無聲地回應。
彭君這才轉身,目光掃過依舊沉浸在震撼與茫然中的眾女,最後落在黃蓉那張帶著驚歎與無限柔情的美豔臉龐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促狹與寵溺的弧度,聲音依舊那般慵懶隨意,彷彿剛才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好了,戲看完了,傻鳥也收服了。這趟劍冢之行,也算圓滿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柄依舊插在地上、散發著沉重威勢的玄鐵重劍,語氣變得更加輕鬆寫意,如同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嗯……這黑疙瘩份量還行,就是賣相差點意思……回頭得空,把它熔了,給芙兒她們幾個丫頭打幾件漂亮點的兵刃。老揹著這麼個醜東西,有損為師風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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