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突然說,早上退潮時走。
溫暖驚訝於他的爽快,卻不知道就在剛才那一瞬,厲墨宸已經腦補了無數種可能:她是不是厭倦了這裡?是不是想逃離他?要不要現在就把她帶去建在島嶼北側的那座玻璃花房,那裡有全自動恆溫系統,足夠與世隔絕地生活一輩子......
謝謝。溫暖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我去收拾行李。
夜幕降臨後,厲墨宸獨自站在書房落地窗前。電腦螢幕顯示著程野發來的緊急檔案——過去半個月積壓的工作已經堆成了小山,其中不乏需要他親自簽字的數億級專案。
手機震動,安保負責人發來訊息:【已按您要求,別墅所有安防系統升級完畢。新增的監控點位如下......】
厲墨宸關掉頁面,開啟另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溫暖這半個月在島上的全部活動軌跡:她最常去的沙灘角落,餵過的那隻海龜,甚至包括她每天在日記本上寫下的隻言片語——【今天發現了一片心形貝殼,想帶回去放在書房】【宸開會時皺眉的樣子很好看】......
沒有任何一句提到想離開。
這讓他胸口發緊。
在看什麼?
溫暖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厲墨宸迅速切換螢幕,轉身時她已經穿著睡裙站在門口,髮梢還滴著水珠。
工作郵件。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收拾好了?
溫暖靠在他胸前,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的襯衫紐扣,其實......
厲墨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偷偷撿了好多貝殼。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可以放在你辦公室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讓厲墨宸喉頭髮緊。他低頭吻住她,將那句幾乎脫口而出的永遠別離開我嚥了回去,換成一聲沙啞的:隨你。
窗外,漲潮的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厲墨宸想,或許真正的牢籠從來不是島嶼或別墅,而是他親手系在溫暖心上,那根名為的鎖鏈。
溫暖是在引擎的嗡鳴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裹在柔軟的羊絨毯裡,頭枕著厲墨宸的腿。窗外雲海翻騰,私人飛機正平穩地穿行在萬米高空。
再睡會兒。厲墨宸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沙啞,還有一小時才到。
溫暖動了動痠軟的腰肢,昨夜瘋狂的記憶湧上心頭——從日落時分開始,厲墨宸就像是要把半個月的剋制一次性發洩出來,從浴室到露臺,最後甚至把她抱到那座可以俯瞰整片海域的玻璃花房裡......
騙子。她小聲嘟囔,卻往他懷裡鑽得更深,說好早上走的。
厲墨宸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臉頰:我們確實是在日出時出發的。
毯子下的手突然探入她睡衣下襬,溫熱掌心貼在後腰那處已經淡化的玫瑰紋身上。這是婚禮當晚他親自設計的圖案,用特殊染料印在肌膚上,據說能保持三個月不褪。
別......溫暖輕喘著抓住他手腕,飛機上......
我知道。厲墨宸收回手,轉而拿起一旁的檔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