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啪地擱在碗沿上。秦厲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誰說的?
周嫂子啊。溫暖故意逗他,說去年有個連長看完演出就打了結婚報告...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攥住了。秦厲拇指在她脈搏處摩挲:你去了就知道。
他語氣平靜,可溫暖分明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灶膛裡未熄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兩人臉上光影躍動。
洗完碗,溫暖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發現秦厲站在新搭的兔籠前,正往裡面扔菜葉。
下午還去營部?她問。
秦厲點頭:三點有訓練。他轉身看她,你再睡會兒。
溫暖這才注意到自己眼下有淡淡的疲憊。昨晚等他到太晚,今早又起早...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小聲嘟囔,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秦厲低笑一聲,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溫暖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脖子:幹什麼!
監督你睡覺。他大步走進裡屋,把人放在炕上,又拉過棉被蓋好,晚上想吃啥?
溫暖陷在柔軟的被褥裡,眼皮已經開始發沉:...酸菜粉條...
秦厲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轉身時軍靴在地面敲出沉穩的節奏。院門開合的聲音傳來,接著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溫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還帶著他氣息的枕頭裡。參湯的餘香混著陽光曬過的棉被味道,讓人昏昏欲睡。
文工團...
會是什麼樣子呢...
窗外,兩隻兔子咔嚓咔嚓啃著菜葉。更遠處,軍營訓練的號子聲隱約可聞,與山風一起,構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
這天文工團的卡車開進營區時,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
溫暖正在院子裡曬被單,遠遠就聽見周嫂子的大嗓門:溫妹子!快去看啊,文工團的姑娘們下車了!長得、穿得都可漂亮了!
你先去,我曬完被子就來。溫暖笑著應道,手上夾被子的動作卻沒停。
院牆外,腳步聲和說笑聲絡繹不絕。有軍嫂呼朋引伴的,有孩子興奮尖叫的,還有隱約的音樂聲從營區方向飄來——大概是文工團在除錯樂器。
溫暖把最後一條被單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不是不好奇,只是覺得與其擠在人群裡看熱鬧,不如等正式演出時看得盡興。
下午聽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樂聲。溫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秦厲送她的上海牌手錶——下午三點二十分,離他平日歸家的時間至少還有三個小時,溫暖心中有些意動。
窗外,家屬院的喧鬧聲漸漸遠去,大家都趕著去看文工團的熱鬧。院子裡靜得出奇,只有兩隻兔子偶爾發出窸窣的啃食聲。
溫暖再次確認院門已經閂好,又仔細檢查了裡屋的門栓。指尖在門閂上停頓片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鈴鐺掛在門把上——有人推門時會發出清脆的警示。
遠處飄來的音樂忽然變了調,是一段悠揚的絃樂。
溫暖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她從空間深處取出一條水紅色綢裙,輕薄的料子在掌心流淌如泉。指尖輕顫著換上裙子,冰涼的絲綢貼上身的那一刻,彷彿有電流竄過脊椎。
又有好久沒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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