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男主惹人愛》第240章 古代皇子*商賈之女4(1)

作者:茉莉愛吃青茶·11個月前

翌日,未時。

一輛溫府安排的精緻馬車,載著盛裝打扮、卻依舊以清雅為主的溫暖,駛向了城外歸雲別院。

溫暖坐在車內,看著窗外流逝的風景,心中平靜。馬車駛過繁華的街市,逐漸走向城郊,周遭變得靜謐起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袖中那支冰涼溫潤的玉蘭簪,簪頭的花苞彷彿下一刻就要綻放。

而那日月下荷花池邊的驚鴻一瞥,如同最上等的墨,洇染在了瑞王謝衍素來冷硬的心紙上,揮之不去。

回到下榻的行轅後,那雙清澈驚惶卻勾人心魄的秋水明眸,那抹在月光下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窈窕身影,甚至指尖那纖細腰肢不堪一握的脆弱觸感,都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

他試圖用繁忙的公務壓下這莫名的躁動。查案、議事、批閱從京城快馬送來的奏報……江南鹽稅案錯綜複雜,本應占據他全部心神。然而,只要稍一空閒,那女子的影像便會悄然浮現,干擾著他的思緒。

他甚至對溫家後續那場拙劣的、試圖用其他人頂替的“月下撫琴”感到了顯而易見的不悅。並非因為那女子本身資質如何,而是因為——那不是她。那種精心算計的表演與迎合,與她月下那份不期而遇的真實、驚惶下的純粹相比,顯得格外俗不可耐,甚至是一種玷汙。

這種情緒對他而言陌生而強烈。他一向冷靜自持,鮮少有事物能如此牽動他的情緒。

忍耐了兩日。

這兩日里,他周身的氣壓比往常更低冷幾分,伺候的下人和隨行的官員都愈發小心翼翼,屏息凝神,不知是那位爺又因何事心中不豫。

直到第二日傍晚,他摒退左右,獨自站在行轅最高處的露臺上,看著天邊那彎與那夜相似的、清泠泠的月牙,心中那股被強行壓抑了兩日的渴望與躁動,終於衝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縛和權衡,變得清晰而堅定——

他要她。

他是誰?他是當朝七皇子,聖上最器重的兒子之一,手握權柄,地位尊崇。他想要什麼,從來不需要猶豫,更不需要理由。世間萬物,予取予求。

既然想要,那便要得到。

如此稀世珍寶,既然讓他遇到了,就絕無可能再放手。讓她留在那些只知將她當作籌碼、待價而沽的俗人手中?或是將來可能被許給某個不知所謂的凡夫俗子?他想都未曾想過,便覺得一股無名火起,夾雜著一種近乎暴戾的佔有慾。

溫家那點攀龍附鳳、借女求榮的小心思,他看得分明。但那又如何?只要最終她能乖乖待在他身邊,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和代價,他甚至可以適當予以滿足,權當是換取珍寶必須支付的銀錢。過程和方法,在結果面前,都不值一提。

之前的那些審視、權衡、甚至因她意外缺席而產生的不快……此刻想來,竟全是多餘。他只需遵循內心最原始的渴望即可。

“承影。”他轉身,沉聲喚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定。

貼身侍衛承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殿下。”

“去查清楚,溫家大小姐溫暖,平日喜好什麼。”謝衍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冽命令口吻,但下達的指令卻與江南鹽案毫無干係。

承影沒有任何疑問,即刻領命而去。瑞王府的效率極高,不過半日,關於溫暖的細微資訊便擺在了謝衍案頭——性喜靜,常於閨閣看書,偶爾撫琴,尤愛玉蘭,其院中便植有幾株上品白玉蘭。

於是,便有了那支他親自挑選的、質地上乘、雕工精湛的羊脂白玉蘭簪,和那張看似風雅邀請、實則不容拒絕的帖子。

當溫明誠捧著那如同天上掉下來的帖子和玉簪,激動得語無倫次地衝向溫暖院落時,謝衍正站在歸雲別院臨湖的軒窗前,遠眺著煙波浩渺的湖面以及那條通往別院的必經之路。

他負手而立,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孤傲,俊美無儔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若寒潭的眼眸中,卻跳動著清晰而熾烈的、志在必得的火焰。

馬車緩緩駛入歸雲別院。此處並非皇家園林,卻也是江南一帶極負盛名的私家園邸,以其精巧的山水佈局和四季不敗的名貴花木著稱,非鉅富權貴難以入內。此刻顯然已被清場,靜謐得只聞鳥鳴風聲和水流潺潺。

丫鬟攙扶著溫暖下車,早有別院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恭敬上前引路:“溫小姐,殿下已在蘭汀水閣等候,請隨小的來。”

溫暖微微頷首,跟著管事穿過曲折的迴廊。廊外景緻一步一換,移步異景,足見匠心。但她此刻無暇細賞,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即將到來的會面上。

走到一處延伸至湖面的水閣外,管事停下腳步,躬身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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