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軍看著她,心裡最後那點微弱的念想,徹底滅了。
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
“你來幹什麼?”他直接問,“直說吧。”
顧母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也沒啥大事,就是……就是媽現在日子過得緊,你弟弟妹妹們要上學,要吃飯,實在是不好過。你現在過好了,有媳婦有房有錢的,能不能幫襯幫襯媽?”
她說著,眼睛往他臉上瞄,試探著他的反應。
顧建軍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母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他才開口,聲音很冷:
“當年你走的時候,我才七歲。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間破屋裡,連口糧都沒留。這些年,我一個人怎麼長大的,你知道嗎?”
顧母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我吃過百家飯,穿過百家衣。冬天凍得睡不著,夏天餓得頭暈。病了沒人管,疼了沒人問。那些年,你在哪兒?”
顧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顧建軍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現在我有家,有媳婦了,日子也剛剛開始好起來。你來了。”
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我不會給你錢。你走吧。”
顧母愣住,隨即臉色漲紅。
她沒想到這個被她拋棄的兒子,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她聲音尖起來,“我是你媽!我生了你,養了你七八年,你就這麼對我?”
顧建軍轉身要走。
顧母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更大:“你不給我錢,我就去找你媳婦!我去問問她,她男人就這麼對自己親媽的?我看她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顧建軍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顧母被他看得一哆嗦,手鬆了,但嘴上還不肯服軟:“你……你別以為我怕你!你不給我錢,我就去廠裡鬧!讓你們領導評評理,看你是不是個東西!”
顧建軍盯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是被壓抑了多年的陰暗,是被溫暖和最近的幸福壓下去的偏執和狠戾。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冷得讓人發寒:
“你去。”
顧母愣住了。
“你去她面前鬧,”顧建軍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去廠裡鬧,你去鬧得滿城風雨。”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讓人害怕的笑:
”。誰是的人丟後最看你。你信會不會看你。媽個這你認會不會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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