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看著他，微微彎了彎唇角。
“我知道。”
領了證，很多事情就不用那麼顧忌了。
雖然按規矩，成親之前新人不能住在一起，但顧建軍往錦華巷跑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
他那間單身宿舍已經退了，大包小包的家當，趁著這幾天一點一點往溫暖那邊搬。
冬天的棉襖、換洗的衣裳、幾本翻舊了的書、一個搪瓷缸子、一雙膠鞋、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大多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卻是他在這個世上的全部家當。
溫暖每次開啟門，看見他扛著包袱站在門口，臉凍得通紅，卻笑呵呵的，心裡就有些軟。
“進來吧，喝口熱水。”
顧建軍就屁顛屁顛地跟進屋，坐在灶臺邊，捧著搪瓷缸子慢慢喝，眼睛卻一直追著她轉。
溫暖被他看得有些無奈：“你看什麼？”
顧建軍老實回答：“看你。”
溫暖：“……”
等東西搬得差不多了，顧建軍就開始琢磨著收拾屋子。
東邊那間是給他們準備的新房，溫暖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可顧建軍看了，覺得還不夠。
“這窗戶縫有點大，冬天漏風。”他趴在那兒研究半天，“我去找點舊報紙，糊上。”
“這門栓不太結實，得換一個。”
“院子裡那堆柴火不夠，過兩天我去城郊砍些回來。”
溫暖聽著他絮絮叨叨地念叨，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現在多了個人，什麼事都有人操心，什麼活都有人搶著幹。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蹲在那兒研究窗戶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臘月十四，離成親還有兩天。
顧建軍又來了，這回不是搬東西，而是拎著一隻活雞。
“買的？”溫暖看著那隻在他手裡撲騰的雞，有些驚訝。
顧建軍點點頭：“明天殺了，燉湯。後天就辦事了，得補補。”
溫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人，心思倒是細。
她接過雞，找了根繩子拴在院子裡。顧建軍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忽然說：“對了，明天我得去廠裡請個假，後天一整天都不去。”
溫暖點點頭：“我也請了，後天辦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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