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溫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邊的漢克和老霍能聽到。
漢克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中帶著詢問。
溫暖閉上眼，仔細分辨了片刻：“至少三組，分散在林地的不同方向。有一組離我們最近，就在山坡背面，大約五六個人。”
漢克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訊息傳得比我們想的還快。”
“不一定是全部衝著月光草來的。”老霍低聲說，“也許只是碰巧在這片區域活動的隊伍。”
“碰巧？”漢克搖了搖頭，“這片林地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平時根本沒人來。現在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說不是衝著月光草來的，誰信？”
溫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感知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片刻後，她睜開眼：“離我們最近的那組人沒有動，似乎在等什麼。其他的……在移動，但速度很慢，像是在搜尋。”
“搜尋？”漢克皺眉，“搜尋什麼？月光草的位置？”
“也許。”溫暖站起身，目光越過山坡，望向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林地，“月光草只在月光下綻放，現在天還沒完全黑透，月亮也沒出來。他們就算找到了那片生長地，現在也採不了。”
漢克恍然大悟：“所以大家都在等？”
“等月亮出來。”溫暖點頭，“月光草綻放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個時辰，從盛開到凋謝。誰在那個時間點佔據了那片林地，誰就是贏家。”
“那我們……”
“也等。”溫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找一個隱蔽的地方，等月亮出來。讓他們先動手，我們再看情況。”
漢克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山坡東側有一片灌木叢，很密，藏我們幾個人綽綽有餘。從那裡也能看到林地的情況。”
隊伍在他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山坡東側。果然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枝葉交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蔽所。隊員們依次鑽了進去，各自找位置蹲好，只露出眼睛觀察外面的情況。
溫暖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將法杖橫放在膝上，閉上眼，將感知範圍收縮到林地周圍。
夜色越來越深。
森林中的聲音開始發生變化——白天的鳥鳴蟲唱漸漸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夜行性魔獸的嚎叫和某種不知名昆蟲的嗡鳴。月光還沒有出現，天空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只有偶爾從雲隙中漏出的幾顆星子，在黑暗中閃爍。
溫暖從空間手鐲裡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又不動聲色地從神魂空間中取出一小塊糕點，快速塞進嘴裡。鬆軟的糕點在口中化開，帶著淡淡的甜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旁邊的老霍注意到她的動作，以為她只是在吃乾糧，便也從自己的包袱裡摸出一塊黑麵包，掰了一半遞給她：“溫娜小姐，要不要來點？”
溫暖擺了擺手，低聲道：“謝謝，我夠了。”
老霍也不勉強，將麵包塞進自己嘴裡，嚼得嘎嘣響。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雲層終於散開，一輪圓月出現在天空之中，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整片林地照得銀白一片。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遠處傳來了幾聲低呼——
